复仇者基地的草坪上,焦黑的弹坑与扭曲的金属残骸交错,仿佛一幅描绘着末日余波的抽象画。工程机器人正出低沉的嗡鸣,有条不紊地清理着废墟。
托尼·斯塔克站在主楼门廊的阴影下,双臂环胸,凝视着这片狼藉,那张总是挂着自负笑容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楚航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无声,目光径直投向不远处的移动医疗舱。
透明的舱壁后,来自未来的少年内森尼尔·理查兹静静躺着,呼吸机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规律的阴影。
他的生命体征已然稳定,但那份少年人应有的活力,似乎被抽干了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,那道原本深可见骨、用以铭刻维度信标的伤疤,此刻正逸散着微弱却纯粹的金色光晕。
那是炼金法则的余韵,是楚航在剥离信标时,刻意留下的一粒种子。
这股力量已然越了单纯的能量残留,它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,正悄然与内森尼尔的生命本源交融,以他的基因为蓝本,进行着一场深刻的重塑。
这并非坏事,而是一份代价高昂的赠礼。
理查兹家族的血脉本就赋予了他凡的智慧,对科技与物质的理解力远常人。如今,在这炼金法则的催化下,一种沉睡在他基因深处的天赋,正被强行唤醒。
托尼踱步过来,与楚航并肩而立,一同注视着舱内的少年。
“他的情况怎么样?”托尼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会活下来。”楚航的回答言简意赅,“而且,会变得更强。”
托尼闻言,挑起一边眉毛,眼神中流露出探究:“更强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找个能继承你衣钵的学徒吗?”楚航朝医疗舱扬了扬下巴,“这个就很不错。来自未来,头脑顶尖,现在还多了点……天赋。只是被康那个疯子折腾得不轻,心理上或许需要些引导。”
托尼沉默了。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彼得·帕克身上。那个曾经总是带着崇拜眼光叫他“斯塔克先生”的小鬼,在响指中化灰,五年后归来,眼神里多了太多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伤痛。
现在,又来了一个背负着沉重未来的孩子。
“你这是在给我布置任务?”托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算是吧。”楚航转过身,准备离开,“我接下来需要闭关一段时间。地球,就暂时交给你们了。”
托尼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错愕:“闭关?你?”
楚航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,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。
他必须找个地方静下来。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他的本源深处躁动、嘶吼。那不是法则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存在。
从他吞噬黑甲康那凝练至极的死亡本源开始,沉睡的火山便迎来了爆的契机。
凤凰之力。
那是在x战警宇宙的旅途中,他以自身能力强行复制而来的宇宙权柄。一直以来,它都像一团被囚禁的恒星,安静地潜伏在他的本源海洋深处。
但现在,死亡的能量如同一把钥匙,打开了它的牢笼。
。。。。。。
医疗室内,内森尼尔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腕。那道狰狞的伤疤仍在,但此刻却流淌着柔和的金色光芒,非但不痛,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、深入骨髓的温暖。
“醒了?”
一个熟悉又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。托尼·斯塔克正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扫描仪,屏幕上跳动着内森尼尔看不懂的数据流。
“你体内多了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托尼的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脸上,“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,它正在主动优化你的基因序列。”
内森尼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怔怔地看着。他记得昏迷前那撕裂灵魂的剧痛,记得楚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以及按在他手腕上、仿佛能重塑万物的手掌。
“他……楚航……他对我做了什么?”内森尼尔的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有些干涩,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不安的颤抖。
他尝试着,用意念去触碰那种温暖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