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屿川和蒋京墨坐在院子的石凳上,蒋京墨闷沉着脸,显得蔫哒哒的。
“怎么,奈奈眼睛能治好,你不高兴?”
蒋京墨蓦地抬头,坐直身子说了句:“怎么会。爸,我高兴。”
谷屿川觑着他的脸色,“高兴?看不出来。”
“真的。”
蒋京墨高兴是真高兴,难受也是真难受,手伸向口袋,还是忍住了。
谷屿川知道他想抽烟,道:“想抽就抽吧,在我面前矜持什么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
蒋京墨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,谷屿川朝他伸手:“给我一根。”
蒋京墨惊讶地递过去,“您也抽烟?”
谷屿川把烟往嘴里送,蒋京墨很上道地掏出打火机给老丈人把烟点上。
刚点上,谷屿川就咳了两声。
蒋京墨:“……”这也不会啊。
谷屿川倒不是被烟呛着了,而是抽不惯这烟味,皱眉,“这什么玩意?”
“蓝莓味的烟。”
蒋京墨说:“我以前还抽过一种香草牛奶味的。”
谷屿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蒋京墨被他的表情逗笑了。
翁婿两个抽着烟,佣人很有眼力见地端上茶和点心。
蒋京墨现在这声爸妈叫的也是越来越熟练,谷屿川和苏叶从一开始听着别扭,慢慢也听习惯了。虽然私下他和苏叶没正儿八经讨论过,但他们对蒋京墨其实是认可的。
也看得出来他对奈奈是真心的。
“在为柏溪的事难受吧。”
谷屿川:“放心,奈奈是个直的,异性恋。”
蒋京墨被谷屿川这句一本正经的话逗到,扯了下嘴角,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担心什么。”
谷屿川轻瞪他一眼,蒋京墨抽着烟,微微叹口气,也是难以言说。
或许是柏溪太强大了,奈奈又是真的欣赏她,蒋京墨会觉得他只是赢在了“男性”这个身份上。也不是赢了,而是奈奈是个直女……
但如果柏溪强行、硬要给她掰弯,奈奈扛得住吗?
她要是扛不住,他可怎么办?
蒋京墨头一回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。
“哎。”谷屿川叹口气。
蒋京墨看向谷屿川,“您叹什么气?我苏妈也被女人给盯上了?”
“去。”
谷屿川想给他一脚。
蒋京墨笑着往旁边躲。
谷屿川吸了口烟,说:“苏叶何止是被女人盯上,这多少年了,桃花运就被断过,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就跟地里的韭菜似的,一茬接一茬地疯长,我怎么割都割不完。”
“啊?”蒋京墨惊呆了,还有这事?
谷屿川可算逮着机会诉苦,朝屋里看了一眼,跟蒋京墨说小话:“上次她去中医药大学讲课,还被人当场表白了,问她有没有对象。逼得我直接站起来,亮明身份:老公在此!”
蒋京墨嘴角抽动,想笑又不敢笑,拼命忍着。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啊。”
蒋京墨端起茶杯,敬了谷屿川,真没想到有一天他和老丈人还能引为知己。
两个人聊着聊着,喝茶已经不顶用了,唤人上酒!
下酒菜很快摆满了石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