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在急狂奔。
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困在这条马路上,怎么撞都撞不出去!
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,不急着赶路,居然都忙着拍烟花?
那烟花有什么好拍的?
还他妈的在自拍!
天狼一边跑一边无语地闭上眼睛,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,还是这个世界疯了。
直到枪声响起。
天狼一个俯冲趴在车上,他后背中了一枪,却不知道是谁打的。
剧烈的疼痛撩着他的后背,像是点了一把火,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炸痛。可他不敢停,如同鬣狗一样在车的缝隙中艰难爬行,血迹蜿蜒一路。
天狼咬着牙,眼角渗血。
死亡训练营万里挑一,经过层层选拔,最后两千多的死士,只有两个人是站着从死士营出来的。其中一个就是他。
能活到现在,拼的就是命硬!
他充血的眼睛往后一瞧,看到了苏奈和柏溪,也看到了蒋京墨和南靖威。
还有站在他们中间,穿着银白色冲锋衣的小孩,戴着墨镜,看不清神色。
可天狼知道,那是他和柏溪的孩子。
小名布布,大名叫蒋昀。
当年蒋京墨把他从实验基地带走,就这么养到了现在。
那是他的血脉。
天狼嘴角露出一抹邪笑,雪白的牙齿染着血,他仰天长啸,继续奔跑。
苏奈放下了手中的枪。
隔得太远,瞄不准了。但她知道刚才那一枪打中了。
柏溪站在苏奈身旁,始终跟着她的步伐,攥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紧张,而是亢奋。
方才苏奈开出那一枪时她就在旁边,从头看到尾。她没想到苏奈能这么虎,二话不说照着天狼就开打,也没想到她的枪法那么准,这一出去便是九环。
但她听到苏奈“啧”的一声,很不满意。
许久没玩枪,生疏了。
这要是被苏叶女士知道,肯定得提前嘱咐她一句:“别说你的枪法是我教的。”
丢师父的人。
再长的路也有尽头。
谷家的人堵在前面,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,是一堵闯不过去的铜墙。
天狼跑不动了,腿一软,踉跄跪地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柏溪冷声道:“束手就擒吧。”
天狼回头,缓缓起身,靠在离他最近的一辆白色轿车上,手一扶车前盖,前盖一个大红血手印,给司机吓得不轻,却默默地用手机拍下照片。
心里默念:没事没事,谷家会赔我一辆新车的,正好也该换了。
额头的汗蛰了他的眼,天狼抬手想擦,看到自己满手的血,赶紧藏起来。
怕吓着孩子。
布布戴着墨镜,一脸冷酷。
柏溪的枪口对准了他。
天狼眼底没有恐慌,只有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到同样位置的宿命感。
那一次他有温家给他安排的替身,保了他一命,可如今没有了,他只剩下这一条命。顶着的还是别人的脸。
“就这么不念旧情,非杀我不可?”
天狼看着柏溪,唇角挑起个笑:“柏溪,一日夫妻百日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一枪打来,差点击中他的头。
天狼刚躲开那一下,下一枪又打穿他的肩膀,血花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