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和赵雪儿如两块巨石从天降落。
降下来的一瞬,地板迅合上。黑鹰党的人都留在了上面。
天狼那一枪打飞了。
落地的刹那,他习惯性地用手掌扶地,在地上打了个滚,迅摆出战斗防御姿态。一抬头,犀利的眼眸瞬间和柏溪对视上。
老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枪就在天狼手边,他去捡枪,柏溪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瞬,一脚将枪踢飞出去,与此同时一个扫堂腿直击天狼面门。他往后一仰,身体和地面平行。
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开干,打得拳拳到肉,虎虎生风。
密室光线昏暗,贺屹蜷缩在角落里,赵雪儿跌坐在一旁,俩人看着天狼和柏溪干架,一招一式全是杀招,看得人心脏直缩,总觉得今天必须得有个人死这。
柏溪的身手贺屹是见过的。赌场那么多打手,联合起来都打不过柏溪。
但此时此刻,他才现柏溪在赌场的时候还是收敛了,那时候她只想把他带走,并不想恋战。对天狼她可真是下的死手,每一拳打出去贺屹心都跟着一颤。
他都怕柏溪把天狼的脑浆打出来!
而天狼的身手也不是盖的。
他是温家家臣里第一梯队的打手,在死亡训练营里活着走出来的,黑鹰党的老大,没有人不怕他。
贺屹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,视线不知不觉瞄到了被踢到墙边的枪。
赵雪儿则是眯眼盯紧了天狼,同时心脏紧成一团。
眼看着天狼一记铁拳直击柏溪面门而来,赵雪儿惊呼一声:“姐姐小心!”
柏溪一个闪躲,拳头堪堪擦过她的脸颊,半边脸连带着耳朵的位置像是着了火,嗡的一声炸开。带着热度的手黏上来的一刹,也将她拉回了从前。
而她停下来盯着天狼的那一秒,也让天狼顿了下。
他不由攥了攥手指,似乎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温热腻滑的触感。
过去三十年里他碰过的女人不少,可没有一个女人像柏溪,给过他欲生欲死的感觉。不知是不是她给他生过孩子的缘故。他亲眼看着一个小生命是如何从她的肚子里一点点滑出来的,那一幕给了他极大的震撼,至今难以忘怀。
“儿子很像你。”
天狼冷不丁开口,嘴角一扬,“也很像我。”
两句话,成功把柏溪点燃了。
她一个箭步上前,当胸踹了天狼一脚。这一脚,天狼没有躲。
人被踹出去两米,后背贴上墙。
天狼捂着胸咳了两下,柏溪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又一脚踹上来,天狼滚到一边。两个人又打成一团。
赵雪儿鼻腔酸。
她已经在天狼和他那帮傻逼手下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经过。
知道姐姐生过一个孩子,这事已经给了赵雪儿强大的震撼,没想到孩子还是那样出生的……她无法想象,姐姐那么骄傲的人,经历那种事情会多么绝望。
身上的骨头,像是被人一块一块地敲碎,得多疼啊。
而这个畜生,居然还敢当面揭她伤疤!
赵雪儿这几天积攒的层层怒火也被点燃了。
她绷着脸,拿起桌上的剪刀,瞄准天狼的脖颈砸过去。
天狼刚躲开柏溪的拳头,只见锐器袭来,猝不及防,剪刀在他脖颈上划了一下,赫然便是一道血痕。柏溪眼疾手快,捡起剪刀,胳膊一横朝天狼劈去。
她这边和天狼打着,赵雪儿抓起一切能砸的东西瞄准天狼砸,每一下都带着极大的怨气。
天狼被她砸中好几下,怒了,气得要过来抓赵雪儿,都被柏溪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