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死死。
昏暗的房间,只有书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闪着微微亮光,柏溪靠在转椅上,精瘦的胳膊搭在椅子扶手,嘴里叼着烟,眯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。
手边的烟灰缸里,已经落满烟头。
整整两天,柏溪跟学校请了假,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。
她想不通,天狼为什么没有死。
屏幕上堆满了小窗口,都是关于‘贺屹’的照片和视频。蒋京墨还需要反复判断、辨认,柏溪却一眼就看得出来——是天狼!没错!
那双眼睛,再怎么整她都认得出来。
电话震动起来。
不知道震了多少下,柏溪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,起身从床头拿过充电的手机,接起蒋京墨的电话,“喂。”
蒋京墨愣了一下,“声音哑成这样,感冒了?”
“没。”
柏溪心情不爽利,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子戾气,“什么事,说。”
“柏溪,你好吗?”
听筒里传来苏奈的声音,柏溪微怔,人脱力似的扶着床边坐下,听着这声轻柔的询问,不知怎的,心就像是被羽毛划过,、。
她搓了搓指尖,鼻间酸。
半晌,浅浅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别怕,我和蒋京墨都在。”
苏奈说:“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国家,他翻不出什么花来,迟早灭了他。
柏溪躺在床上,就这么静静听着苏奈说话,心脏在咚咚跳了几下后,趋于平缓。她又想起了奈奈站在灶台前为她做饭的画面,那双白腿,晃啊晃。
电话里聊了几句天狼,柏溪不确定她的电话有没有被监听,没多说什么。
“咱们见面聊吧。”苏奈说。
“好。”
柏溪应了一声,朝门口看了一眼,挂了电话,她猛地拉开房门。
一个人影差点摔进她怀里。
柏溪揪起赵雪儿的耳朵,“敢听我电话,胆肥了?”
“啊……疼疼,姐姐……疼,我错了。”
赵雪儿疼得跳脚,耳朵连着半边脸都麻掉了,求饶了半天。
柏溪没理她,径自走进洗手间洗漱。
牙膏刚挤好,赵雪儿就揉着耳朵扒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“姐,天狼是谁?”
柏溪一个眼神看过去,赵雪儿立马缩回了脑袋。
洗手间的门关上,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,赵雪儿琢磨着“天狼”这个名字,陌生得很,听起来也不像姐姐的朋友。
不是朋友,那就是敌人了。
只是谁这么不怕死,敢与姐姐为敌?
听起来,还是个很棘手的人物。
赵雪儿壮着胆子,轻手轻脚地进了姐姐的房间,也不敢多看,迅瞄了一眼屏幕就去衣柜帮姐姐拿衣服。人刚到洗手间门口,柏溪就出来了。
她洗澡一向迅,跟打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