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雪儿,你赖上我了?”
赵雪儿蹲在地上捡起高跟鞋,仰头看着姐姐冷酷的面容,被刺得心头一颤。人不怕穷,就怕比。
就像小时候,赵灵清对她不好,可她没见过别人家的妈妈是怎么对自己孩子的,就以为那是正常的。直到,她看到苏山奈。
其实在没到梅雾山之前,她就在山下见过苏山奈。
那时候她们还都很小,赵灵清为了教育她,特意带她在暗处观察过苏叶和苏山奈。
苏叶带着苏山奈逛街边小店,母女二人就像姐妹,一路吃吃逛逛,半路上苏叶还怕苏山奈走的脚疼,一会儿抱着她一会儿把她放在背上,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。
苏山奈不论说什么,苏叶都给予回应,时不时就要亲女儿一下。
赵雪儿待在原地,看得呆住了。
耳边是赵灵清对她的批评和谩骂,“你看看人家苏山奈,再看看你,从头到脚,你哪里比得上人家,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草包?”
赵雪儿流下眼泪,滚烫的泪水蛰得脸颊生疼。
她的确是比不过苏山奈,她的妈妈,对她好好,好爱她。
而今,她亲耳听到冷酷无情的姐姐,对苏山奈说话时是那么温柔。
“你为了苏山奈,要把我这个亲妹妹撵出去?”
赵雪儿红着眼睛,“我就是不明白,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爱她,那么喜欢她?”
柏溪微眯眼睛。
赵雪儿从地上霍然站起,把积攒已久的愤懑和委屈通通吐出来。
“我知道,你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成宿成宿地翻那些古籍医书,就是为了给苏山奈治眼睛,对不对?你就这么把她放在心上?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
当她咆哮着说出这番话时,不等柏溪有什么反应,赵雪儿自己先愣住了。
这些话,为何这么似曾相识?
好像,苏山奈曾经也这么崩溃地冲忍冬他们喊过。
原来,自己的家人向着外人不向着自己的时候,会这么委屈,这么疼。
“说完了吗?”
柏溪面无表情地听赵雪儿吼完,问她:“苏山奈的眼睛,被谁害成这样的?”
赵雪儿愕住。
“你一个杀人凶手,有什么好委屈的?”
刚才苏奈和孩子都在,柏溪忍着没抽烟,这会儿不忍了,从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摸出烟,坐在沙上点燃一支,抽了会儿,在玻璃烟灰缸边沿点了两下。
“你们造下的孽,不得我来还?”
赵雪儿蓦地朝她看过去。
她眼睛还红着,心口却像是被姐姐手中的烟烫得浑身颤。
是为她们还债?还是情不自禁?
真正的答案,只有柏溪自己清楚。
但这次赵雪儿没有走成。
柏溪把赵雪儿的行李扔上车,正准备带她去车站,就现了几个盯梢的人,在楼下蹲着,贼眉鼠眼地盯着她们。
“姐?”赵雪儿愣了下。
柏溪没出声,眼神锐利地朝那几个人看去,那几个盯梢的挪开了视线,却没动弹。
手机震动两声,她掏出来一看,是蒋京墨打来的。
接起,蒋京墨就一句:“天狼没死。”
柏溪浑身血液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