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嘴巴凑近听筒,让她亲一个。
苏奈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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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靖威没放过廖家。
大悦科技被廖小天的事件牵连,业内的口碑和信誉度直线下降。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廖小天和大悦科技分开,低调一点,静等风波过去,把损失降到最低。
可廖董大概是老了,人一老心肠就软,容易犯糊涂。而他此次犯的糊涂有两个:一是公开替儿子廖小天喊冤叫屈,说他是冤枉的;二,试图绑架南星。
第一点,挑战公俗良序,把普通老百姓当傻子、瞎子。
第二点,碰到了南靖威和南家的逆鳞。
很快,大悦科技税务被人举报,原本定好的项目也纷纷撤走。正所谓树倒猢狲散,大家都看出了苗头不对,恐被影响,这种时候谁也不想染上荤腥。
廖董事长还在住院中,儿女们都扛不住了,纷纷跑到他床头哭诉,让他先考虑考虑活着的这些个吧。他们从小习惯了给廖小天擦屁股,结果这臭小子死之前都不忘坑他们一把,把天都快捅破了,这次他们拼尽全力都堵不上窟窿。
“是不是南家在搞事情?”廖董捂着心脏,板着脸问。
廖家长子廖鹏辉沉着脸道:“还真不是。南家只是把咱们的合作项目抢了,原本这些项目咱也未必能抢得过人家,对公司构不成大影响。可税务的举报和背地里撬走咱们的老客户,这些事都是贺家干的。”
廖董事长一听,整个人都懵了,“贺家?”
又满眼不敢置信地问:“是贺二?”
大女儿抱怨道:“贺家老大都被撵到国外去了,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,不是贺二还能有谁?咱们小天就是被他给带坏的,被他给坑死了!”
“你闭嘴。”
廖董事长听不得小儿子的不好,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朝长子看过去,“你说这次税务局来查我们,是贺屹举报的,可有证据?”
见父亲不到黄河不死心,原本还担心会刺激到他的廖鹏辉也顾不上了,将证据拿出来,摆在廖董事长面前,并告诉他:“爸,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,小天在被抓之前就在电话里告诉我,邱玲的事,是贺屹让他干的。”
廖董事长蓦地抬头,“什么?”
他完全懵了,“不是,不是南家吗?”
“贺屹告诉您的吧。”
廖鹏辉冷笑一声,“我就知道是这孙子在背后贼喊捉贼,颠倒黑白,把您和小天哄的团团转。您不想想,南靖威是什么样的人,南家家教严格,他又是养子,怎么可能在南董事长眼皮底下干这种作奸犯科的勾当?”
廖董事长脑袋轰地一声炸开,像是被雷给劈了。
他这才想起南靖威那日在电话里和他说的“廖小天的死跟我没关系”,彼时他还不信,他就像是被贺屹给洗脑了,完全信了他那一套说辞。
病房的门被敲了敲,众人纷纷扭头,只见程宪带着江柏来访。
“程律?”
程宪寒暄两句便表明来意,他带来了杀死廖小天的牢头死前的笔录,上面并没有说是谁指使他杀了廖小天,他只说是自己看廖小天不顺眼。
“这是牢头家属近期的银行流水。”
程宪道:“没有进账,但牢头死后,他们全家就搬到了县城,买了一个学区房,把孩子上学的问题给解决了。给他们办这事的,叫庄达。我恰好认识,他现在是贺氏的法务。”
廖董事长捏着纸张的手在剧烈颤抖,一双眼睛通红。
“廖董,贺屹让牢头签字画押的那份口供,是假的。”
程宪淡淡道:“从头到尾,他都在骗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