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奈就喜欢他身上那股傲娇的小劲儿。
苏奈是个有点阳光就容易灿烂的主儿,毕竟是从小被苏叶用爱浇灌着长大的小孩,昨晚之所以那么生气,一半是虎口脱险的愤怒,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眼睛看不见。
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整个人会变得十分脆弱,情绪也更容易敏感失控。
现在能看见了,那股愤懑的情绪就消失了大半。
但蒋京墨似乎还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他眼神颇为平静地注视着她,伸手在她脸颊轻抚,晨起的声音略带沙哑,“脸还疼吗?”
苏奈摇头。
蒋京墨揉了揉她的头,淡淡道:“那起来洗漱吧,一会儿再给你上遍药。”
说着,他便自行起身,就这样当着苏奈的面走进衣帽间。
再晃出来的时候,白衬衣黑西裤,架子都端了起来。
苏奈:“……”
结婚到现在,苏奈还没被他这样冷落过,情绪一时都无处安放,气也气不起来,说也说不出话。就这么躺在床上,静静看着蒋京墨洗漱。
上药的时候,两个人也沉默着。
苏奈除了能从蒋京墨轻柔的动作和温热的掌心中感受到他的关心,就没怎么听他说话,她不习惯他这样的态度,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。
还是因为柏溪?
“这几天别出去了,外面不太平。”
蒋京墨收起药酒,蹲在地上给苏奈穿上拖鞋,说:“我去南城几天。”
苏奈看向他,“去南城?”
蒋京墨站起身,苏奈又仰头看他,“要对付廖家?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这事过不去。”
蒋京墨口吻淡淡,却又透着一股誓不罢休的冰冷气势。
他进衣帽间开始收拾行李,苏奈走过去,看着他一样一样往里头装衣服,始终沉默着。
换作平时,这种事蒋京墨自己懒得干,早就缠着她帮忙了,如果让他自己干,他能隔两秒喊一声“老婆”,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要那个,缠人得很。
“蒋京墨。”苏奈唤他。
蒋京墨收拾衣服的动作微顿,抬眼看她。
“你要跟我冷战吗?”苏奈开口,语气硬邦邦的,又夹杂着一丝委屈。
蒋京墨还是那副态度,淡淡回她,“我有这个资格吗?”
苏奈皱了下眉。
蒋京墨又拿了一沓内裤放进去,合上行李箱,拎起来往脚边一放。
他看着苏奈,脸色颇为严肃。
“这次害你受伤是我的错。我安保工作没做到位,疏忽了。”
苏奈又皱眉,“这不关你的事……”
“所以,哪怕出了事情,你第一时间联系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蒋京墨说:“这说明,我没有让你产生足够的信任。”
苏奈愣住。
什么意思?
蒋京墨看着苏奈怔愣的表情,心一疼,拖着行李箱踏前一步,大掌一扣苏奈的后脑勺,在她顶亲了下,说:“和你闹别扭,惩罚的是我自己。”
但他必须,给自己一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