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是在失去以后,才懂得珍惜。
盲杖在石板路上敲出“笃笃笃”的声响,沙棠和姚姨在里屋都听见了,知道是苏奈在用盲杖,赶忙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苏奈来到落栀院门口,刚要试探着踏出门槛,眼前就掠过一道疾风。
“蒋……”
她一顿,因为不是蒋京墨的气味。
而是……
“奈奈!”忍冬一把抱住了她。
他力气极大,苏奈左肩上还有钢针的伤,疼得眼前一黑,重重蹙了下眉心。
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?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忍冬眼眶酸涩。
看到奈奈握着盲杖走出来那一刻,忍冬心里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坍塌,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他一直都不敢承认,可今天不得不承认,他伤害了奈奈。
不管她对雪儿曾经做过什么,这都不应该是他伤害奈奈的理由。
这是,他最爱的女孩啊。
听到忍冬突如其来的道歉,苏奈不为所动。
这几声“对不起”,没头没尾,在她听来轻飘飘的,没有半点分量。
苏奈甚至有些烦躁,他挡了她的路。
“放手。”
苏奈蹙眉,身形一动不动,满目冷漠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她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,这么重的伤,只有瞎子看不见。
忍冬不是瞎子,他只是不在乎。
好在,她也不在乎他了。
忍冬一僵。
他听得出苏奈的淡漠,他试探着松开手,见苏奈握着盲杖抬腿迈过台阶,他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“小心……”
苏奈却避开了他的手,熟练地迈台阶,往前走。
忍冬看着这一幕,心酸不已。
原来她的眼睛,一直没好。
难怪会变成红色……陆英嘟囔着“奈奈什么时候喜欢戴美瞳了,不伦不类,跟个小怪物似的”,他便也以为是那样。
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又言语中伤了她许多。
苏奈往前走了两步,就顿住了。
她闻到了蒋京墨的味道。
“蒋京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