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棠忙个不停。
蒋京墨和狗伤得最重,她先施针给他们将余毒排解出来,又给苏奈和小昭施针。
苏奈和小昭喝了药,已经吐了两回。
身体仍旧虚,却没那么难受了。
“多亏有还魂草,不然你们几个,真是小命难保。”
沙棠忙得满头大汗,还有一部分汗是被苏奈给吓的。
她看着苏奈苍白的脸色,问:“奈奈,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”
在寒湖边上,苏奈的很多反应都不寻常。
别人或许不了解,可她和奈奈从小一起长大,对她了如指掌。
那枚冷箭射来的时候,她明明可以躲开的,却偏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要不是蒋京墨及时抱住她为她挡了那一下,她肯定要被刺穿喉咙,那就真的无药可医了!
苏奈喉头哽咽,她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,像是要把她灵魂给撕裂。
半晌,她在姚姨和沙棠的注视下,缓缓开口:
“朝我射出那一箭的人,是妈妈。”
“什么!”
沙棠和姚姨如遭雷击。
……
蒋京墨躺在另一张床上,还未醒。
“小姨。”
苏奈白着唇,脚步虚浮地走进来。
杨婧正拿毛巾给蒋京墨擦着额头的冷汗,见苏奈进来,忙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你还伤着,怎么过来了?”
蒋聪明唤了声“嫂子”。
苏奈颔。
她将目光投向昏迷之中的蒋京墨,心口钝痛,又涌上丝丝酸意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很久没有人让她有过这么多情绪了。
“不看着他,我不放心。”苏奈对杨婧说。
杨婧握了握苏奈的手,轻叹一声:“你俩真是,一个浑身滚烫,一个掌心冰凉。”
苏奈从小体质就寒,其实不适合在这山上住,她更适合在凉州那种气候温和,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。
在这一点上,她随了她父亲的基因。
苏奈走到床边,摸了摸蒋京墨的脸,又摸了摸他的手,确实烫人。
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,他是怎么在那冷箭射过来时义无反顾扑向她的。
他不怕死吗?
可又一想,如果那枚冷箭是射向他的,她会不会同样替他挡那一箭?
她会。
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如果一定要追究一个答案,那或许就是:
两情相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