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没动笔,有些生疏了,但……模特是最好的灵感缪斯,很快便找到感觉。
蒋京墨目光不停抬起,又落下。
梅雨天潮湿,燥热。
苏奈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轻纱睡袍,刚洗过的长柔顺地披在身后,纯洁又清冷。
她是圣洁的代表,也是欲望的化身。
……
苏奈闻到熟悉的墨香,身形却是僵硬的,脑海中不可控地涌现出一些别的画面。
梅雾山顶,白雾茫茫,她将书盖在脸上,四仰八叉地躺在竹亭的长椅上。
大师哥在配药,三师哥在练剑,他在亭中作画。
小师哥扔了只山核桃,把熟睡中的她砸醒了。
她一个弹跳起来,大吼一声:“陆英!”
一路追着小师哥打,绕到竹亭,半路被他给拦住。
“好了,别闹了。”
她低头一瞧,白雾山色一片好风光,她以为他画的是风景,没想到宣纸上却只有她一人。
“你在画我!不早说,我摆个好点的姿势啊,这也太丑了。”
“不丑。”他冷峻的面容添上一丝柔和,“我喜欢。”
情窦初开时,男人轻飘飘一句话都能让少女红了脸。
那些记忆,竟像是上辈子的事,再也回不去了。梦里的人,都成了她噩梦中的一环。
“奈奈,放松。”
耳边传来蒋京墨的声音,苏奈被拉回现实,打开书本,摸了摸。
如果是天生盲人,她或许会懂盲文,可成年以后的盲人,某种意义上和废人无异,她这才懂得,原来有些人哪怕只是活着便已耗尽力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奈靠在椅子上听着雨声和笔刷的沙沙响,竟不觉得累。
笔停下,蒋京墨说:“好了。”
苏奈支起身子,蒋京墨走过来,扶着她走到书桌前。
“画得真好,可惜我看不见。”
蒋京墨失笑:“那怎么知道画的好?”
“因为你人好,所以在我这,你什么都是好的。”
苏奈看着他,唇角微勾:“而且,我知道你的画都是阿公手把手教的,他可是江南书画协会的副会长,一画值千金。”
“老师那么优秀,徒弟也不会差的。”
一番话夸了两个人,这情绪价值给的满满。
“会看见的。”
蒋京墨揽她入怀,亲了亲她的眼睛,“我会帮你。”
苏奈闭上眼睛,眼皮一热,心也微颤。
她想起蒋寒暝求婚时曾对她说:“奈奈,你看不见,今后我来做你的眼睛。”
那种不痛不痒的情话,耳过便真过了,并不能改变什么。
蒋京墨最知道,她想要的是什么。
你已经在“帮”我了。
苏奈摸着蒋京墨的脸,轻轻吻上去,于是……书房也留下了属于他们的“痕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