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时间的沉默。
终于,一个老者走出来,是村里的老支书:“陈镇长,我们信你。你来了之后,镇里修了路、建了厂,咱们都看在眼里。搬迁的事,村里大多数人是支持的,就是有些传言让大家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老支书放心,所有补偿标准、安置方案都会公示,接受大家监督。”陈述走下台阶,握住老支书的手,“搬迁工作组会一户一户走访,大家有什么困难、什么想法,都可以直接提。能解决的,我们当场解决;一时解决不了的,我们研究方案。”
气氛渐渐缓和。
刘海柱趁机说:“乡亲们,都散了吧,该吃午饭了。下午工作组会继续在村委会办公,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来。”
人群逐渐散去。
陈述把老支书请到村委会办公室,又让刘海柱把几个村民代表也叫来,开了个小会。
“老支书,刚才您说有些传言,具体是什么传言?”陈述问。
老支书犹豫了一下:“有人说,这次搬迁其实是给大老板腾地方,补偿款被层层克扣,到我们手里就没多少了。还说……还说镇里某些领导和开商勾结,要低价拿地高价卖。”
陈述脸色严肃:“这是恶意造谣。拆迁补偿款是专款专用,每一笔去向都有审计。而且这次搬迁,我们引入的是国有开公司,所有流程公开透明。”
他转向刘海柱:“刘总,你们拆迁公司是垫资进场,我知道你们也要利润。但底线不能破——补偿款必须一分不少地到村民手里,安置房质量必须达标。这两条要是出了问题,咱们的合作立刻终止。”
刘海柱连连点头:“陈镇长放心,规矩我懂。我刘海柱虽然名声不好,但答应的事一定做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述语气缓和了些,“搬迁工作要抓紧,但不能蛮干。多听听村民意见,能照顾的尽量照顾。特别是困难家庭、孤寡老人,要制定特殊帮扶方案。”
会后,陈述独自在村委会坐了许久。
拆迁只是表面问题,更深层的是展中的利益分配和信任建立。
村民的担忧并非无理,过去这些年,确实有不少地方在拆迁中出了问题。
他必须建立一套机制,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。
窗外,李家村的炊烟袅袅升起,远处工业园区的塔吊缓缓转动。这片土地上,传统与现代、保守与变革、个人利益与集体展,正在激烈碰撞、交融。
陈述站起身,走出村委会。
前路漫漫,但他没有退路。
林河镇的命运,数千村民的生计,还有他对自己承诺的坚守,都在这条路上。
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走向停车场,脚步坚定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,很多人要见,很多难关要过。
但这不就是他选择这条路的初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