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五人围了上来,轮流掂量着铁块的分量,脸上满是痴迷与狂热。
&esp;&esp;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铸剑师,用波斯语对苏清宴激动地说道:“先生!您这可是玄铁中的极品!这叁块的重量,足以造出七柄寒魄玄锋剑!它无需像别的铁料那般千锤百炼,从中提取铁精,玄铁本身,就是神兵的胚子!能省去我们数几十年的功夫!”
&esp;&esp;苏清宴听罢,转向南宫燕,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。
&esp;&esp;“夫人,清宴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&esp;&esp;“先生请讲!”南宫燕此刻对他已是言听计从。
&esp;&esp;“我乃铸剑大师之后,若不能亲手铸造一柄绝世神兵,将来无顏面对九泉之下的先祖!”他的声音鏗鏘有力,“可否容我与这五位师傅一同,在此开炉铸剑?”
&esp;&esp;这,纔是他真正的目的。
&esp;&esp;他要留下,却不是以一个被施捨的保护者身份留下。他要以一个合作者,一个铸剑大师的身份留下。他要亲眼看着一柄神兵如何诞生,他要用这世上最好的材料,以《霍尔穆兹铸器录》铸造自己的剑!
&esp;&esp;南宫燕闻言大喜过望!
&esp;&esp;她明白,苏清宴肯留下,郑家庄便有了最大的保障!
&esp;&esp;“太好了!”她激动道,“先生能够留下来,是我郑家庄的荣幸!炼剑坊,您请随意使用!就炼您家族的神兵利器!”
&esp;&esp;苏清宴拱手抱拳:“多谢夫人,能让在下重铸我家族的朱雀剑。”
&esp;&esp;他又转向那五位波斯铸剑师,同样一抱拳:“日后,请五位师傅多多指教。”
&esp;&esp;为首的铸剑师用波斯语爽朗地大笑:“先生相互学习,别太客气!我们波斯人直来直往,说话若有衝撞,请先生不要生气!”
&esp;&esp;苏清宴的回答只有两个字,却地道无比。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便再无言语。
&esp;&esp;剑炉未开,杀心先起。
&esp;&esp;笑氏兄弟,还有那个极其狡诈的黎其正。
&esp;&esp;再加上现自己在南宋早已臭名昭着,
&esp;&esp;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。
&esp;&esp;压力,亦是动力。
&esp;&esp;他的朱雀剑法,第四式已是极限。第五式,只在生死之间,只在烈焰与死亡的交锋中,才能觅得那一线灵光。
&esp;&esp;他需要再去见一个老朋友。
&esp;&esp;神兽朱雀。
&esp;&esp;苏清宴是说干就干的人。
&esp;&esp;当天,他备足乾粮,孤身一人,再次来到那通向天际的武神遗窟。
&esp;&esp;一踏入其中,尘世的喧嚣便被隔绝在外。这里,是另一个世界。
&esp;&esp;他轻车熟路,潜入自己藏身的洞穴,放下食物,然后像搬运石头一样,随手搬了两坨巨大的金块,又从拿走一块玄铁。
&esp;&esp;至于这里为什么有玄铁,苏清宴不得而知,而且是非常的多。
&esp;&esp;程序,与前几次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经过无数声大声狂吼,再次将那头神兽引诱出来。
&esp;&esp;朱雀的啼鸣,撕裂了万古的寂静。
&esp;&esp;烈焰焚天!
&esp;&esp;剑光如龙!
&esp;&esp;一次又一次的死战,让他与朱雀的格斗时间延长了许多。
&esp;&esp;但,也仅此而已。
&esp;&esp;战胜神兽朱雀?不可能。
&esp;&esp;他能做的,只是在死亡的刀锋上,跳得更久一些。
&esp;&esp;每一次,他都是死里逃生,狼狈不堪地逃回洞穴。朱雀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挑衅,发泄一通后便会离去。
&esp;&esp;苏清宴喘息着,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目光却落在一处被他剑气削落的巖角上。
&esp;&esp;他记得很清楚,上次来时,这里也是被他斩断的。
&esp;&esp;可现在,它完好如初,彷彿从未受损。
&esp;&esp;这神祕得让人不可思议的洞窟,这些被斩断后会自行復原的岩石……
&esp;&esp;苏清宴的眼中,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。
&esp;&esp;这武神遗窟,绝非人间。
&esp;&esp;它或许,是叁界中的某一界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