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土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后心的凉意像冰锥一样扎进来,带着蚀骨的腐蚀力,连胸口的白光印记都跟着剧烈颤抖,像是在出最后的预警。
“放开他!”审判者猛地转身,黑色长剑带起一阵狂风,直刺蚀源王。
可蚀源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头也不回,另一只手挥出一道紫色雾气,精准地缠住了审判者的剑。
“别急啊,老伙计。”蚀源王的声音贴着念土的耳朵响起,带着黏腻的恶意,“我们这么久没见,不得好好‘叙叙旧’?”
他的剑又往前送了送,冰冷的触感让念土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念土强压着后背的剧痛,声音紧。
“干什么?”蚀源王轻笑一声,“当然是请你这位‘钥匙’,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他的手腕一转,紫色长剑突然爆出强烈的吸力,念土感觉体内的“源”之力正在被强行抽离,胸口的白光印记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。
“住手!”审判者怒吼着,试图挣脱紫色雾气的束缚,可雾气像有生命一样,越缠越紧,黑色长剑上的光芒都被腐蚀得摇摇欲坠。
“没用的。”蚀源王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你的力量本就来自源主,现在这位新源主被我控制着,你觉得你还能挥几分实力?”
审判者的动作果然一滞,面具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确实感觉到,体内的力量正在变得滞涩,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——那是源主血脉对源界力量的天然压制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们源界的宿命。”蚀源王的声音陡然拔高,传遍了整个审判城,“永远被‘源主’的血脉束缚,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!”
城里残存的银色铠甲士兵们听到这话,动作明显慌乱起来,看向念土的眼神里,除了警惕,又多了几分怨怼。
念土的心沉得更厉害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的血脉竟然成了蚀源王挑拨离间的武器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,从胸口的白光印记里钻出来。
这暖流很熟悉,带着悬空界的气息,带着心月、苏明远、墨他们的味道——是水晶球里的“源”之力,竟然穿透了空间,传递到了他这里!
“这点力量,也想翻盘?”蚀源王察觉到了暖流,嗤笑一声,紫色长剑的吸力陡然增强,瞬间就将暖流吞噬殆尽。
但念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丝暖流虽然微弱,却像一颗种子,在他体内的“源”之力里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更重要的是,这证明悬空界的伙伴们没有放弃他。
“谁告诉你,我要靠这点力量翻盘?”念土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他猛地调动体内所有剩下的力量,不是用来反抗,而是全部注入了胸口的白光印记!
白光印记像是被点燃的炸药,瞬间爆出刺眼的光芒,这光芒没有向外扩散,而是全部朝着抵在后心的紫色长剑涌去!
“你疯了?!”蚀源王惊叫一声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纯粹到可怕的“源”之力,顺着长剑钻进了他的体内,所过之处,他的紫色铠甲正在寸寸碎裂,蚀源雾的力量像是遇到了克星,疯狂后退!
这是念土刚才在“源忆塔”里领悟的能力——不是对抗,是同化。
用“源主”的血脉之力,同化一切“源”的衍生物,包括蚀源雾!
蚀源王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面具下的脸露出了痛苦的表情“快停下!你会撑爆你自己的!”
念土没有停。
他能感觉到蚀源王体内的力量有多庞大,那是无数放逐者的力量集合体,带着怨恨、愤怒和不甘。
但同时,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、属于源界的气息——蚀源王的本体,竟然也是源界的生灵!
“原来……你也是源界的叛徒。”念土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。
蚀源王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怒吼道“闭嘴!我不是叛徒!是源界抛弃了我!是上任源主毁了我的一切!”
他的情绪激动,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,紫色雾气像喷泉一样从他身上涌出来,审判城的废墟上,竟然开始冒出紫色的藤蔓,藤蔓上结满了黑色的果子,散着不祥的气息。
“不好!他要引爆自己的力量!”审判者脸色剧变,拼尽全力斩断紫色雾气的束缚,朝着念土扑过来,“念土,快躲开!”
念土哪躲得开?
他和蚀源王的力量正纠缠在一起,就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,牵一而动全身。
蚀源王看着扑过来的审判者,突然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“一起死吧!让这场闹剧,彻底结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