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只、第四只、第五只。每一只守卫都在战斧的一次挥击中崩解。
不需要第二次补刀,触碰到守卫时,深灰色的外壳会从接触点开始向内龟裂,能量液会从裂缝中渗出。
云媛在战场另一侧看到了这一幕,她的目光在那些崩解的守卫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陈锋也从守卫群中杀出一条路追了上来,他的骨刃上还带着刚刚斩断一只守卫的能量残余。
“领,你刚才那几刀跟之前不一样,那些守卫碰到你的斧刃就散了,像是被打中了什么要害一样。”
赵一没有停下脚步,他正在向球体背面快移动。
“我在转化,不是斩断它们,是把它们体内的深渊能量转成地脉能量,那些外壳是靠着深渊能量维持结构的,一旦能量本身被改变了,结构就会自动崩解。”
他绕过最后一只挡路的守卫,抵达了球体背面。
那组与周围纹路走向相反的导流线近在眼前,它们在球体表面形成了一圈闭环,像是被刻意与其他能量回路隔离开来的独立系统。
导流线的末端汇聚在拳头大小的暗色节点上。
节点表面没有光,与其他纹路的暗红色光芒形成了明显的对比。
赵一在节点前方站定,将战斧横握在身前。
他需要确认这个节点是否真的有月蚀的意识残留,在他将自己的能量注入之前,他需要确认那股意识是否可以被转化,还是需要被彻底清除。
就在他即将触碰节点的瞬间,月蚀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轻:“……你还带着她的能量……”
赵一的手指在空中停住了。
月蚀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。
“那个治疗者的能量还在你的精神核心中流动……她在你身后支持你……我当年……没有接住她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,然后再次变得清晰。
“我该让你……看到这个。”
一道极其短暂的能量脉冲从球体表面释放出来,目标不是赵一,而是他身后约二十米处的地面。
脉冲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炸开一道暗红色的裂隙,裂隙中涌出一段记忆画面,那是他之前没有看到的部分。
年轻的月蚀跪在一张金属床前,床上那个年轻女人已经不再动了。
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嘴角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,像是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了某个决定。
月蚀的双手按在床沿上,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但没有声音。
画面持续了大约十秒,然后裂隙合拢,记忆消散。
赵一站在那里,深渊之核背后的暗色节点在他面前悬浮着。
他想起云媛在回到星陨堡垒时,靠在树干上说的那句“别一个人去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苏婉的生命之环能量仍然在那层精神屏障上稳定地流淌着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将手掌按在了节点上。
节点表面在他触碰的瞬间炸开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,暗色外壳从中心向外碎裂,露出内部一团正在缓慢流动的淡金色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