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就不用管了。
齐王在宫中大太监的接引下来到了乾元门。
按规矩,进宫门前是要卸下武器,下马步行的。可齐王接到的消息是陛下已经钳制住摄政王,此时人就关在宫中。要齐王回来是做收尾工作的。加上大太监一直殷勤地给齐王带路,他本要下马,却被大太监牵住了缰绳。
“王爷不必下马,陛下正等着见你。”
齐王早被摄政王已束手就擒的消息冲昏头脑,自觉这皇宫已没有什么可以阻拦自己。再加上几千人马就在皇宫外候着,毫无畏惧之心。竟真的一夹马腹径直冲进了乾元门。
只觉得今日的宫道格外冷清,往先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竟不见踪影。
齐王走到一半,忽然勒住马绳。
马蹄落在青石砖上,清脆的声响在狭长的宫道里回响。倏忽间,齐王已经生了退意。
似乎是本能在提醒他前方有危险。
然而这时大太监默默站在了齐王身后,阻止了他想要退缩的动作。
“王爷,快些走吧,陛下还在等着你。”
齐王抿了抿唇,脑袋像是充水一样,变得软绵绵的。四面八方都是闷闷的感觉,窒息一样无法思考。
这大概是烟膏留下的后遗症,以至于他一旦陷入某种紧急的情况,就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。
过了很久,又或许只有一瞬间,齐王听见自己问:“人呢?”
太监说:“哪些人?”
齐王的脑袋一阵阵懵,“太监,宫女,侍卫?”
大太监呵呵笑了两声。
“他们在扶华宫。您知道的,陛下年纪尚轻,他很害怕,不敢杀了摄政王。只能让人把那座宫殿包围起来。”
嗡鸣的感觉散去了,齐王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解释。
马蹄又轻快起来,没过多久,齐王就出现在扶华宫。
和大太监说的一样,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果然把这座宫殿层层叠叠围了起来。
齐王的胸口抒出一股快意,似乎大仇得报,又似乎看见了什么蠢动的欲望。
年轻的帝王不安地站在一边,他眉眼稚嫩,肩膀瑟缩。虽然戴着冠冕,却没有什么帝王气。
齐王直起腰,像一个意气风的权臣。
“二叔,”皇帝叫了一声,双手奉上宝剑,“那个佞臣就在宫中。”
齐王看着小皇帝,在他的眉眼间寻找着先帝的影子,无端生出一丝欣慰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他的四弟,那个狡诈的家伙。
害得他和先帝一个没了命,一个去了半条命。
他这样活了半辈子的家伙尚且要周全谋划,而小皇帝只是靠着一腔孤勇就把人幽禁在宫中,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力。
而自己将要亲手将对方杀死在这华丽的宫殿中。
齐王拎着剑,门口的侍卫拉开大门,跟着他一起走进扶华宫的大门。
宫殿之中没有点灯,只有一点从窗棂透进的阳光。
越往里面走越暗,甚至到了看不清的地步。
齐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突然间,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。
从帷幔中走出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