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雪咬着唇,秀眉微蹙,不悦地看向苏砚。
“怎么,我说她你心疼了?你真喜欢上她了?”
她轻轻推开苏砚,纤纤玉指使劲抵住苏砚的胸口,尖锐的指甲很快在肌肤上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红色印子。
“别自作多情了,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。一个戏子,一个下九流,烂到根里的货色。”
不知不觉间,春雪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。
“你就配和我一辈子烂在地里,别想着攀高枝了。”
苏砚不禁皱眉,“你什么疯?”
春雪猛地攥住他的长,疼痛让苏砚下意识低了头,二人目光交汇在一处,剑拔弩张里尽是春雪滔天的恨意。
她不在乎苏砚和谁鬼混,这一行本就糜烂。可她不允许苏砚伸手去摘一朵纯洁的花,就好像那朵花会带着泥潭里的苏砚重新站到阳光下,届时只有她会留在一潭烂泥里。
凭什么呢?
春雪深吸一口气,“你要是敢和王妃有什么,我誓会让你们两个都下地狱。”
苏砚瞧着她尖锐的眉眼,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不甘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春雪哼了声,“最好是。”
她背身离开,眼泪不知为何沁了出来。
隔日,王妃晨起梳妆。
连翘见她耳朵上只戴了一只碧玉耳坠,在梳妆台上找了又找,却始终不见踪影。
王妃不知她在找什么,只见连翘左看右看,在台子上翻来覆去四五遍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连翘挠挠头,“奇怪,这耳坠子怎么不见了?”
那碧玉耳坠自然是王妃心爱之物,可平日里难免有不注意的时候,丢了也不奇怪。
王妃干脆重新选了一对玛瑙的耳坠子。
“不见了就算了,回头叫工匠再打一对就是。”
连翘点头,“您说的是,是我太啰嗦了。”
王妃看向镜子,里头的女人美则美矣,就是少了几分灵气。
她不禁感叹,到底是美人易败。
只是没等王妃感叹几分,下人就匆匆来报。
“王妃娘娘,俞侍妾被人掳走了!”
王妃心里一惊,险些扫落了手边的胭脂盒子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?眼下可有踪迹吗?”
下人不敢隐瞒,只说:“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,眼下还没有消息。”
王妃的心揪作一团,早知道就不该写什么信,俞珠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。
现在后悔也来不及。
王妃冷静地吩咐:“派人出去寻,往起义军的地头去。若是有了俞侍妾的消息,我自有重赏。”
想了一想,王妃又问:“王爷有说什么吗?”
那人道:“王爷现在往玉都的方向去了。”
王妃松了口气,“那一定是有些许线索了,越是这个节骨眼上,越不能乱。”
眼前的事压过来,王妃一时间忘了还要再打一对一样的耳坠子,还不知是天大的祸事在等着自己。
大暑,暴雨如注。
晋王骑在马上,湿漉漉的头紧紧贴着脸颊。
雨水流过高挺的鼻梁,嘴唇,他懒懒掀起眼皮,抑制不住的杀心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