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朝着那汉子抓去,脸上满是凶狠的笑容。
那汉子见状,不停地后退,认怂地说道:“不关我的事,是有人拿钱给我来闹事的,那人……”
他撒腿想跑,被衙役们拦下了。
汉子逃跑不了,在人群中寻找着,结果没看见他要指证的人,脸色大变。
“走吧,小子,老子教你做人。”衙役押走了汉子。
刚才还嚣张不已的汉子一边求饶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他说的指使者,结果围观的人太多,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。
在那汉子被带走之后,唐伊人在人群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虽然她躲得很快,晃了一下背影就不见了,她还是认出来了。
唐玲珑。
只要有唐玲珑的地方,主使者是谁不用猜,掐指一算,除了她还能有谁?
“各位,你们也看见了,这是有人故意来闹事。”唐伊人说道,“原本这是我们唐记酒坊想要表示一下对英勇将士们的一点心意,如果大家觉得我们用心不纯,可以不来领取。大家可以随便污蔑我唐伊人,我唐伊人身正不怕影子斜,不怕胡说八道的人。可是,如果让我听见有人说我夫君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我夫君是凭本事在战场上厮杀的,他斩敌千余人,其中有品阶的敌方将领就有百余人,凭什么要被别人指点他的功勋?那些有疑问的人莫不是怀疑朝廷的公正?”
“唐东家勿恼,这种不怀好意之人我们也不会姑息。唐东家对我们的好意,我们非常清楚。”一名老妇人哽咽。
“我儿曾经给我写过信,他在信里说宋将军救过他的命,是他的恩人。我儿最终没有活下来,但是这份恩情我们这些家人替他记着。唐东家要是有什么指示,只需要一句话,我们全家人都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。”一名中年男人说道。
“叔,节哀。我的夫君是统领将军,手里有几万将士听他号令,我相信他对每个同袍都是一样的感情。他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会拼死救下每个他能救下的人。我明白大家的悲伤,所以想要为大家填补一点悲伤。各位,愿意领取的就领取吧!”
人群中,县令大人看着前面的热闹,对旁边的师爷说道:“平时盯着点这边,千万不要让宋夫人受伤。”
“大人,你要升职了,马上就是知府了,咱们也得离开这里了。”
“在离开之前,这位的安危是咱们的事情,在离开之后,交代接任的县令,一定要保护好唐记酒坊。这位宋夫人不简单啊,简直就是一个福星,与她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你以为她做的这些事情就只是安慰那些失去家人的百姓吗?那只是一方面,另外一方面还是为了声名。”
“还是为了她夫君?”
“宋兄弟有福气啊,娶到这样的贤妻。”
唐伊人这里的事情传开后,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。
只要是拿着战死文书的,唐记酒坊都会赠送对方一份祭品。
“妹妹,出事了!”唐秋生抱着宋砚青跑进酒坊。
唐伊人看见宋砚青额头上的鲜血,面色难看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!我送了货回来,看见砚青躺在胡同里,一脸的鲜血,我抱着他赶了回来,还没来得及调查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“怎么不送医馆?”汤氏出来看见,气急败坏。
“就在旁边的胡同里,离这里很近的。”唐秋生说道,“我当然先送回来了。不过我让手下的人去找大夫了,肯定很快就到。”
“青儿,疼不疼啊?”唐伊人担忧地说了一句,抬头看向旁边的伙计,“在大夫过来之前,先打热水给他清理一下伤口。”
没多久,大夫赶过来了。
“大夫,孩子没事吧?”唐大河问。
“只是皮外伤,没大碍!不过,幸好现得及时,没有失血过多,要是失血过多的话,那就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“麻烦你开点好药,不要太苦了的。”汤氏叮嘱。
伙计拿着大夫开的单子去抓药,煎好后给宋砚青服下。刚才宋砚青迷迷糊糊的,在止了血上好药之后,开始清醒过来。
“娘……”宋砚青撇嘴,委屈地看着唐伊人,朝她伸出手掌。
唐伊人把他抱起来,温柔地哄着:“砚青,刚才是怎么回事,你的头是怎么破的?”
“有人打我。”宋砚青吸了吸鼻子,眼泪汪汪的。“姐姐帮我报仇……”
“姐姐?”唐伊人这才想起来,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宋挽云,与其他人相视一眼。“来人,快问问云儿在哪儿。”
宋挽云去了哪里,很快就有人告诉她答案,不用她再费心打听消息。
许家老爷登门拜访,还带来了满头鲜血的金孙许振荣。许振荣比宋砚青小几个月,但是长得肥胖粗壮,小小年纪已经颇有几分蛮横匪气。
“唐东家,你看看我孙子的头,这都是拜你家女儿所赐。你说她小小年纪的,怎么下手这么狠?”许老爷愤怒地说道。
唐伊人眼神犀利地看着许振荣,冷漠地说道:“我的云儿向来不欺凌弱小,你这位宝贝金孙为什么会被我女儿打,许老爷打听过原因吗?”
“唐老板有钱,宋爷有权,贵府的千金有这样一对有权有势的爹娘,免不了要比别人金贵。如果是平时,老夫也不说什么了,但是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。我这孙儿是许家的独苗,平日里就怕磕着碰着,这次差点没了半条命。”
“是他欺负我弟弟。”宋挽云从外面大步走进来。
她年纪小,但是一点儿也不怕人,就算是面对许老爷也不怵。
“娘,就是这个坏蛋欺负弟弟,把弟弟的头打破了。”
“许老爷,你知道我儿子今天差点死了吗?”唐伊人冷冷地看着许老爷,“我正愁找不到罪魁祸,你倒是带着他找上门来了。不过这样也好,免得我还要去你们过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我孙子比你家孩子还小,怎么可能打得了你孩子?”许老爷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