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、我、我回不去了呀!”学习意识开始着急了,“蛋壳碎了!不见了!我不知道要回到哪里去啊……”
蛋壳不见了……
徐若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从学习意识的两次叙述中,她判断出所谓的蛋壳,应该就是让学习意识安静存在,为本体服务的一个载具。而每一次蛋壳的破裂,都意味着学习意识的觉醒,乃至展成为第二人格。
所以,她真的又要被“夺舍”了……
“溪溪,溪溪,你怎么了?你别吓妈啊!”
邹静眼看着女儿的小脸逐渐褪去血色,孱弱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,感觉把她抱紧怀里。
可徐若溪却完全听不到母亲的呼唤,只能听见自己大脑里的声音。
“我求求你,回去!回到蛋壳里去!我马上就要中考了,你不能乱来……求求你回去,帮我好好考试……我必须考上重点高中……必须!必须!”徐若溪在邹静的怀里直着眼睛,如呓语般嘟囔着。
“溪溪,你说什么呢?”邹静轻轻晃着女儿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赶紧送医院吧!”杨丽晶站起来,“快,把孩子抱上车,我送你们去医院!”
邹静忽然想起了江智恒的嘱咐,摇摇头,说:“不,应该还是意识分离手术的事。我还是去找江博士吧!”
“学习意识不是已经植回了吗?我们家梓宸都啥事没有。”
“不,不一样……不一样……”
邹静一手扶起徐若溪,一手拉起宋佳佳便往包厢门口走。
杨丽晶赶紧上前:“哎,你去哪找江博士,我开车送你们啊!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邹静怕杨丽晶知道江智恒被拘留,断然拒绝了。
杨丽晶拗不过她,只得帮她们打了辆车,就匆匆告别了。
因为情况紧急,邹静很快便见到了特批出来的江智恒。但江智恒经过一番观察后,却告诉邹静,徐若溪的突状况与意识分离手术没有太大关系。
“那溪溪这是怎么了呀?”邹静望着紧闭着双眼的女儿,急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。
江智恒蹲下身,尝试着和徐若溪沟通:“徐若溪同学,你能告诉我,你听见了什么吗?”
徐若溪的眼皮跳动了两下,然后猛然睁开眼。她一把抓住了江智恒的胳膊,仿佛抓紧了救命稻草。因为,她始终记得江智恒的嘱咐——如果生了类似大脑里有声音这种异常情况,一定要告诉他。
在徐若溪的意识里,江智恒是唯一能够阻止她被学习意识“夺舍”的人。
“江博士,我的学习意识觉醒了……她、她跟我说,蛋壳碎了……她回不去了……回不去了……她又要觉醒了……”徐若溪急促地说,“求求你,帮帮我,让她回去吧……她不回去,我就没办法好好考试了……马上就中考了……没时间了……我要考上重点高中……必须要考上……”
说到最后,徐若溪已然泪流满面。
江智恒耐心地对徐若溪说:“溪溪,你的学习意识没有觉醒,你相信我!”
“不!我听见她说话了!她、她就在我脑袋里说话!我听得清清楚楚!”徐若溪哭喊着。
邹静也懵了,转回头问江智恒:“江博士,她脑袋里又有声音了,会不会真的是学习意识又出什么异常状况了?”
江智恒想了想,说:“这样,我申请一下,我们回到意识托管班。我再把溪溪的学习意识上传到‘云端学校’,具体观察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