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真人看着镜中那奢靡堕落的景象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但很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。
他再次掐诀,身形渐渐模糊,化作一道月白光华,没入镜中。
……
大隋皇宫,长生殿。
九幽魔尊将怀中佳人推开,随手将金杯扔进酒池,溅起一片琥珀色的浪花。
他脸上那副纵情声色的神态渐渐褪去,血红的眸子望向殿外某处虚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来了?”
他挥了挥手:
“都退下。”
殿内众人不敢多言,迅退出。
转眼间,偌大的长生殿只剩下九幽魔尊一人。
他缓缓坐直身体,整了整衣袍,那股帝王威仪瞬间转变为一种古老、沧桑、邪恶的气息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”
九幽魔尊淡淡开口。
话音刚落,殿中某处虚空泛起涟漪。
一道月白光华从中飞出,落在地面,凝聚成月华真人的身影。
他依旧一身月白道袍,但脸色阴沉,眼神冰冷,与这奢靡的宫殿格格不入。
“九幽魔尊。”
月华真人直视对方那双血红的眸子,声音中压抑着怒火:
“你给本座一个解释。”
“解释?”
九幽魔尊挑眉,似笑非笑:
“解释什么?”
“解释你为何派出的魔兵如同木偶,不堪一击!”
月华真人向前一步,周身月华流转,气势逼人:
“解释你那位魔将,为何在关键时刻不施展魔族秘法,反而像个莽夫一样硬拼!”
“解释你——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
“是不是在敷衍本座,想让望月仙门与青云宗拼个两败俱伤,你好坐收渔利?!”
这番话如同连珠炮,带着滔天怒意。
若是寻常修士,被一位元婴中期大修士如此质问,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但九幽魔尊只是笑了笑。
他甚至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酒,轻抿一口,这才缓缓道:
“月华掌门,何必动怒?”
“本尊派出的,确实是魔族精锐,那厉天行,生前便是大隋镇北将军,金丹后期修为,被本尊魔化后,实力更胜从前。”
“至于为何败得那么快……”
九幽魔尊放下酒杯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
“那得问问掌门您啊。”
“嗯?”
月华真人皱眉。
“青云宗那五人,联手之下,确实有斩杀金丹后期的实力。”
九幽魔尊语气转冷:
“但若贵派的玄阴真人,能按照约定,在关键时刻出手,与厉天行前后夹击,战局会如何?”
月华真人脸色微变。
九幽魔尊继续道:
“可结果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