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张世豪猛地抓起手里的杯子,狠狠砸在头顶的电灯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,屋里瞬间陷入昏暗。
紧接着便是砰砰砰连续枪响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教授和王宝出手快如鬼魅,转眼就把几人全干翻在地,一个个脖子扭曲变形,死状凄惨。
见还有一人没断气,张世豪拿起刚装箱的枪,缓步走过去,拉栓上膛,开口问道:
“知道我为什么不付钱吗?”
教授立刻翻译过去。
那人惊恐地摇了摇头。
张世豪淡淡道:
“这钱,慈禧老佛爷,已经替我们付过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梭子弹直接清空了弹夹。
几人很快打开门。
猴子和一众出租车司机,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训练有素地搬出几大箱枪,麻利地塞进后备箱,全都吓得浑身僵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大街上有抢劫、有枪声不算稀奇,可撞见这么一批悍匪,谁能淡定?
东西装完,众人便准备直奔唐人街。
张世豪这人向来是事不过夜,要搞钱就得当天搞,哪能让钱在别人手里多捂一天?
可车子刚拐出去,张世豪突然朝司机一挥手,急匆匆下车,走到街边一个流浪汉面前。
那流浪汉拨开乱糟糟的头,费力地打量着他。
张世豪上下一瞅,顿时惊了:
“哎,这他娘的不是老约翰吗?你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?”
老约翰看清是张世豪,眼睛瞬间亮了,鼻子一酸,当场就哭了出来。
教授连忙上前翻译。
张世豪直接把他请上车。
老约翰一上车就哭个不停,边哭边念念有词,节奏还特别上头:
“小人本住在新泽西州旁边,家中有屋又有田,生活乐无边!
谁知那州议员他蛮横不留情,勾结官府目无天,占我大屋夺我田!
我爷爷跟他来翻脸,惨被他一枪来打扁!
我奶奶骂他欺善民,反被他捉进官府,侮辱了一百遍、一百遍!
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!
他还将我父子逐出家园,流落到河边边!
我为求养老爹,只有独自乞食在庙前!
谁知那州议员他实在太阴险,
知道此情形,竟派人来暗算,
把我父子狂殴在街前!
小人身壮健,残命得留存,
可怜老父他魂归天、魂归天!
此恨更难填!
为求葬老父,唯有流浪街边自作贱!
一面勤赚钱,一面把举报,
誓要把血仇灭,手刃仇人意志坚!”
众人被他这又哭又喊、还自带节奏的一套词儿听得一愣一愣,脑袋都跟着不自觉一点一点。
这位约翰,正是当年张世豪他们大闹东京时,从驻日美军基地买军火的那位军官。
谁能想到,一个好好的美军中尉,世代从军的良家子,竟然能被社会磋磨到这步田地,也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——离谱到家了。
上次见他时,约翰还英武不凡,一身挺拔军装,精气神十足,看着就是标准的美国军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