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关祖也拿起大哥大,直接递到梁伟面前,淡淡开口:“来,小同志,接一下你们省厅的电话。”
他压根没想着去找李敬棠汇报,这点事儿,还犯不着惊动到他头上。
如今的关祖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冲动叛逆的少年了。
这几个月他一直在Zy党校进修,身边结识了不少人脉,尤其是东北这边的朋友,对他更是热情得很——想想关祖的身份和做过的事,就知道别人为什么要捧着他了。
而且不少民主党派都主动联系过关祖,想邀请他加入,关祖最近也在认真考虑这件事。
梁伟看着递到眼前的大哥大,眼神突然一狠,咬牙喊道:“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!”
他心里清楚,这电话一接,他和乔四勾结的事全得爆,半点退路都没了。
他狠狠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乔四,心里骂翻了天:这个大傻逼,真以为自己是无冕之王了?
他能横着走,不过是自己这个副局长为了利益捧着他罢了,真到上面的层面,谁会把这种混混放在眼里?
“哼,哈哈哈——”
关祖一看就明白了,拍着手冷笑,“好好好,有本事,真有本事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京城的一辆车里,李敬棠被旁边的赵蒙生轻轻戳了一下。
赵蒙生一脸严肃,拿着电话对他道:“你有几位同伴,在那边出了点事。”
关祖自己没上报,但这种事根本瞒不住,自然有人顺着关系一路找到李敬棠这里。
赵蒙生先挂了电话,沉声道:“反正那边是托我战友的路子传过来的,意思是——你可千万别在那两位老爷子面前提这事,影响不好。
你看着办,实在不行,我待会儿找人给那边打个电话招呼一声,总归能压下去。”
李敬棠听完,整个人都愣了,满脑子问号。
胆子倒是够大,敢搞你祖哥。
说实话,关祖现在就算是“低配版李敬棠”,那也是能文能武、长相十分英俊,一般人还真动不了他。
他笑着对赵蒙生说:“蒙生同志,电话该打肯定要打,但事该说也还是要说。我在羊城的时候就碰到过类似的事,这个问题,必须得重视。”
赵蒙生也懒得再劝,点头道:“行,交给我,我先帮你把事情摆平。”
说着就拿起电话,直接拨了出去。
浴池里,关祖伸手指着眼前的梁伟,淡淡开口:
“我停的是澡,你下的是岗
你拦的不是我,是你的前程。
洗澡的是我,可脏的是你。
我停在了洗澡的过程中,你停在了事业的路上。
托你的福,你们局长,很快就能见点真正的人物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,说完裹着浴巾就往外走,看都不看面前那几个举着枪的警察。
而此刻,浴池外面已经人声鼎沸。
大批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——有骑着倒骑驴、刚换完气的工人,有扛着大包、一身工装刚下班的,还有推着烤地瓜车、摆摊做小买卖的,乌泱泱堵满了街口。
还有收破烂卖废品的、擦鞋的、配钥匙的、修车的……
总之,无数底层群众从四面八方涌到浴池门口。
这些人看着都不算富裕,可身上衣服都干干净净、不少还是新的,一个个脸上带着劲儿,眼里有光。
门口那几个小弟和警察还想拦,可怎么拦得住?
一眨眼,几百号人就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