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喝我们中国白酒就不行?很大一部分,不是白酒风味问题,就是思想问题。”
“正如我刚才说的,就算三十年后,我们造出比奔驰还好的车,但车标——”他拿手比划了比划,“假设很丑,那我告诉你们,销量永远比不上奔驰。
而且,不是车标真的丑,甚至根本不丑,更重要的是,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,让大家觉得,只要带那个标的车,它就好看。”
领导们纷纷低头记录,脑海里已开始浮现李敬棠描绘的场景——不得不承认,他说的极有可能成真,说服力十足。
“所以,我希望各位做好统筹,严格制定产品分级,再推向国际。
当然,对分级较低的产品,这种方式或许有些残忍,但经济收益不会差,毕竟世上绝大多数人,手头并不宽裕。”
说起文化,李敬棠来了兴致,朝一位领导勾了勾手。
对方立刻递过烟,他毫不客气,整包塞进衬衣兜;
另一位领导顺势递上火,他低头就火点烟,抬手拍了拍对方示意。
没人在意这些细节——能说出这番话、做出这份贡献,这点小事算什么。
在场都是部委的副厅、正厅,谁不想进部?
谁看不出跟着李敬棠,大有可为?
李敬棠抽了口烟,吐出烟圈,缓缓开口:“文化产品,我们必须警惕,警惕什么?警惕审美降级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:“我们本有灿烂文化,电视台、电影厂、动画片,都出过佳作,近些年更有不少作品在国际上有声誉。但是——”
他刻意加重语气,“开放之后,消费主义进来蚕食,我们会出问题:审美降级,作品越来越差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敬棠环视众人,甩手一问。
钟正国立刻接口:“是不是在文化冲击下,我们迷失了自己?”
“对喽!”李敬棠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,“就是这样。消费主义、资本主义,会冲击我们原有的精神秩序、文化秩序、信仰,政策上也一样。
东一榔头西一棒槌,内外挤压下,我们会变得四不像,这种混乱会持续些年,直到我们真正再次强大,熬过这关。所以必须提前做预案、打预防针。”
说到这儿,他掐灭烟头,又点上一根,语气沉了些:“接下来我说的,可能不太好听,诸位领导,可记可不记。”
诸位领导停下了笔,神情却丝毫未松。
李敬棠自然清楚,这番话即便不记,也定会传出去,但该说的,他必须说。
“我记得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。”他先举了个例子,“我们港岛的电视台拍大清相关的电视剧,会把额头头全留着,后面坠一条辫子。你们想想,这是为什么?”
这话连钟正国都不好接,说穿了,实在不好听。
李敬棠自问自答,立刻接上:“因为不好看。到底选什么样的形象代表民族文化推出去,到底以何种面貌展现自己,这是重要议题。”
“傅满洲这个形象,你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。”
他大致向众人描述了傅满洲,几位领导听完,一时都有些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