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接着开口问道:“带没带样品?”
那负责人赶忙拿出瓶酒来,让人递了上去。
李敬棠又开口:“有没有卖瓷器杯子的厂家,带样品的?”
很快,一只精美瓷器杯被呈了上来。
杯子摆定,李敬棠拧开酒瓶往里倒了一杯,开口问道:“你们现在告诉我,这一杯要卖多少钱?”
瓷器厂与二锅头厂的负责人对视一眼,算了算:“酒液大概五十毫升,算两毛;杯子成本八毛,加起来一块。”
李敬棠撇了撇嘴,只觉这群人实在不开窍,开口道:“这杯酒,怎么也得卖一百八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上领导都惊了,台下更是议论纷纷。
这种酒卖一百八?
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李敬棠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你们要会包装,懂什么叫包装吗?
从今往后,这杯酒就叫宫廷玉液酒,传自数百年前皇家酿造,用的是皇帝才能喝的古法工艺。
瓷器更不用说,那是中国传统瑰宝,纯匠人手工制造,千年工艺,你得会讲,会吹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又微微炸锅,众人心里都犯嘀咕:什么人会傻到信这个、买这个?
李敬棠抬手打断议论,心里清楚,不是他说话太冲,是这帮人现在太实诚,满脑子还是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”“老实做生意就能出头”的老想法,这哪行?
要当清官,得比贪官更尖;要对付消费主义、打进敌人内部,就得比他们更会玩消费主义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酒杯推给旁边的蒋天生:“来,蒋生,喝一口。”
蒋天生抿了一口,漱了漱,夹着嗓子咽下去,皱眉道:“太烈了。”
“对。”李敬棠指着他,“你们看这位蒋先生,他就是装糊涂的高手。”
他转向众人,语气笃定:“五十三度太烈,得兑水,兑到不到二十度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都是问号。
都知道高度酒是粮食酒,高度酒才好。
李敬棠没等他们反应,直接自问自答:“我问你们,在那帮官老爷、资产阶级眼里,高度酒是谁喝的?
是咱们无产阶级喝的!无产阶级喝的酒,能卖出天价吗?
咱们就得把这帮人忽悠瘸了,赚他们的钱,回头补贴咱们自己人!”
李敬棠知道,这话在这年头多少有些出格,但凭他的特殊身份,也没人会多说什么。
他指着酒杯继续说道:“这酒啊,一杯你开胃,还得喊声美;二杯你肾不亏;三杯五杯下了肚,保证你的小脸,白里透着红。”
实话实说,李敬棠话音刚落,台下聪明人眼里已经亮了,心里都隐隐觉得,这事儿,好像真不一样了。
李敬棠见台下仍有人半信半疑,直接朝身旁众人一伸手:“有没有带LV、香奈儿那种1ogo大的?”
骆驼“啪”地一下掏出自己的钱包拍在桌上。
“来。”李敬棠又朝台下招呼,“给我拿个钱包。”
很快,一个普通皮质钱包被递了上来,用料手感竟不比骆驼的香奈儿差。
两个包并排摆在桌上,李敬棠甚至摸出,这无牌包的皮质还要更好些。
“你们都看清楚了吧?”
李敬棠说完,直接要了把剪刀,贴着边把香奈儿的标志剪下来,“啪”地摁在了另一个包上。
“那你们现在说,哪个贵?”
经他这么一换,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方才那个普通包,看着竟比原本的香奈儿还要贵气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