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下楼,就见言辞和沈书意都不在,沈京寒在开会。
林染对此早就习惯了,沈京寒一年365天几乎天天都要开会,毕竟家大业大,名下资产众多。
这人又以工作狂著称。
沈京寒见她睡醒下楼,凤眼闪过一丝的笑意,关了视频,推开电脑,起身问道:“早餐吃什么?”
林染反应有些迟钝,她宿醉之后第二天必要头痛,而且昨晚还闹的那么晚才睡,她今天能爬起来全靠意志力在撑。
沈京寒见状低低笑出声来,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,见她乌黑的杏眸愤怒地看过来,这才指尖眷念地松开,说道:“不说话那我就随便做了。”
他们早上都先吃过了,自然是傅年去买的早餐,一大清早做早餐太耽误时间了,不过阿染的早餐,他可以现做。
沈京寒鸽了清晨例会,打开冰箱,拿出食材,不到十分钟,一碗香气浓郁的番茄牛肉拉面就做好了,还配了小菜和煎鸡蛋。
林染本来就没什么食欲,坐在餐厅里着呆,见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拉面过来,咽了咽口水,突然想吃了。
她其实很喜欢吃面食,大哥做的拉面就跟外面拉面馆做的一模一样,不过她喜欢吃清汤的,勉强也能接受番茄。
“吃吧,不够再下。”
沈京寒见她低头吃面的小模样,有些难以想象这些年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,早上起来晚了就呆,一天只吃两顿,难怪瘦成这样。
林染小口小口地吃着面,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开口。
“有话要说?”沈京寒凤眼微眯,她早上不说话就代表心里有事,这些年他们之间到底生疏了很多,宛如两个陌生人。
林染点了点头,弱弱说道:“嘉木说午饭过后来接我。”
沈京寒点头:“嗯。”
林染愣了愣,就这么简单?她都愁了一早上了,结果到了大哥这里就是一个“嗯”?
沈京寒摸了摸她有些呆的脑袋,指尖摸着柔软的尖,低低说道:“头长长了点,快到锁骨了。”
毛茸茸的,很可爱。
她剪短衬着小脸更精致白皙一些,不过长摸着手感要好一些。
林染被他摸的有些痒,见他心情好,也不敢躲,免得这人喜怒无常,说翻脸就翻脸,到时候她还要找别的理由出门,总之忍一忍,哄一哄他高兴,她行事也顺利一些。
沈京寒见她异常柔顺,凤眼幽深,眼底闪过一丝的深思,看来,今天的会面对阿染而言很重要。
季南臣的太太,很有行动力啊,是准备带他们家阿染去做什么事情吗?
沈京寒陪她吃完早餐,见她去院子的树荫下面晒太阳,转身给季南臣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我太太?我昨晚没回家。”季南臣没好气地说道,怎么是个男人都来打听他太太的事情?鬼知道乔嘉木今天什么安排。
就算他回家,乔嘉木也不睡在季家,最近两人吵架冷战,嘉木住在外面的公寓,他回去作甚?跟空气见面?跟空气睡觉?
沈京寒淡淡说道:“所以,你不知道她今天约了林染?”
季南臣无语道:“沈大少,这么点事情至于这么紧张吗?她俩在国外就认识了,异国他乡的战友情,两人出去玩很正常,你们家林染成年了。”
这哥哥真的绝,这么黏人的吗?说出去谁信?平日里那样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,结果连自己女人出门都要过问,他哪里来那么多的精力?
“你不会觉得我太太,给林染打掩护,她们俩出去是见沈灼玉的吧?”季南臣陡然反应过来,觉得这很有可能。
传言沈家兄弟争妻,昨日沈灼玉都追到了范家的寿宴,要不是沈京寒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林染是谁的女人还不一定呢。
作为林染的闺蜜,乔嘉木什么事情干不出来?外表看着温温柔柔的,说话声音大一点都怕受到惊吓,实则胆大包天,什么事情都敢干,什么狠话都敢撂!
他全都见识过了。
季南臣本来挺不爽的,突然之间就畅快了,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,沈京寒这边也后宅起火呢。
沈京寒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最好不是。”
季南臣飞快说道:“放心,我这就打电话去帮你探探。”
季南臣火给乔嘉木打电话,这么多天总算是有了一个借口找她了。
结果电话刚拨出去,被挂了,微信出去被拉黑了。
男人俊脸立马黑了,咬牙切齿地给丈母娘打了一个电话:“岳母,我找嘉木有急事,让她给我回个电话。十万火急。”
乔家母瞬间慌道:“南臣啊,我这就给嘉木打电话,这丫头肯定是没看手机,你别急哈。”
这死丫头,竟然敢得罪这么金贵的女婿,她日子不想过也就算了,要是惹怒了季南臣,连累了嘉灵,让嘉灵后半辈子也遭罪,她就跟这死丫头断绝母女关系。
季南臣冷笑,电话不接,微信拉黑,要是没看手机,岳母打电话能找得到人?笑话呢。他都找不到!
乔母火给乔嘉木打了一个电话,劈头盖脸地骂道:“乔嘉木,你现在能耐了是吧,季南臣的电话都敢挂,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乔家,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死?”
乔嘉木将电话拿到一边,等母亲骂累了,这才淡淡说道:“我知道了,我这就给他回电话。”
拉黑电话和微信的时候,她就预想到了这一点,季南臣必是要找她妈告状的,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。
“乔姐,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助理惴惴不安地问道。
乔嘉木淡淡道:“没事,我们继续。”
她拖了半个小时,见快要到午饭的时间,这才走到僻静地方,将季南臣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给他回了一个电话,冷冷道:“什么事情?”
能不能不要找她妈告状,他不知道自己一个电话就能将乔家搅的天翻地覆吗?
季南臣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,等到后面自己都气笑了,听到她的声音,反而不生气了,似笑非笑道:“没事不能找你?如果我没有记错,你现在还在我家的户口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