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嘉木让阿姨将自己带来的礼盒都拿进来。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礼服,你晚上穿正合适。”
林染打开一看,被美住了,连忙说道:“我有带礼服过来,带了好多。”
乔嘉木笑道:“这是我为你做的,不一样。你去试试,要是尺寸不合适,现在就能改,然后我和你说说这般晚宴的规矩,你姑且听一耳朵,免得那些人背后说你酸话,你听了不舒服。
不过你自小就在沈园长大,对于这样的场面应该是司空见惯的,也可以不用守这边的规矩。”
林染注意力都在那件流光溢彩的绿色礼服上,哪里听得进乔嘉木说的晚宴规矩,嘉木的设计风格一直都是婉约朴素,在细节处凸显质感和低调奢华感,譬如她身上的旗袍,乃是重工刺绣,绣的样子都是自己画的,她鲜少见她做这样华丽的礼服。
“这衣服不像是你的风格。”
重工的华丽礼服,奢牌的高定都不如这件华丽。
乔嘉木一边给她试衣服,一边说道:“是你的风格,热烈、明艳,宛如沙漠里盛开的玫瑰,我第一次见到你,就知道你应该是穿公主的裙子,而不是灰扑扑的布衣。”
“尺寸刚刚好,就是腰部要改一下。”乔嘉木见她穿上自己做的礼服,衬得她越肤白貌美,而且裁剪正正好,显得她腰更细,腿更长,宛如碧玉一般,沈京寒见了,怕是眼睛都移不开了。
乔嘉木心满意足地笑道:“你脱下来,我改一下腰部的尺寸。”
林染换回自己的居家服,见她坐在一边垂眼修改衣服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抱住她。
乔嘉木被她的撒娇可爱道,笑道:“别撒娇,等会针扎到手了。”
林染才不依,自从姥姥去世以后,她只有在嘉木身上才找到了姐姐的感觉,也只在她面前撒娇。
“今晚你才是主角,你怎么为了我这样大费周章?”
乔嘉木垂眼仔细地改着腰部的尺寸,温婉说道:“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。”
乔嘉灵回来,她正好让位,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中,阿染是她喜欢的妹妹,她希望她晚上能艳压群芳,不会被她连累到。那些人见她这般美貌,估计只剩下嫉妒了。
林染吃惊道:“你真的想跟季南臣离婚?大哥说,你这样很亏的,可以拖一拖他,至少要个巨额赡养费什么的。”
乔嘉木笑道:“沈京寒看来是真的喜欢你,连这样的话都肯跟你说。人人都说沈园是内斗最厉害的豪门,父子斗,兄弟斗,继女和私生女还在斗,可我却觉得始作俑者只是沈中奇一人罢了。
若非有杀母之仇在,以沈京寒的手腕,定是能家和万事兴的。
如果说季家和沈园都是一艘百年的老船,在沙滩上搁浅了,沈京寒是想炸了船,开新船,而季南臣却是想拖着老船继续往前走。
你觉得结果如何?”
林染默然,结果自然是船毁人亡,分崩离析。看来季家内里是斗成一窝了,全靠长房长孙这个擎天巨手在撑着,嘉木当副手,很辛苦吧。
“那你娘家会怎么说?”
“她们自然一万个高兴,原本大家都是希望乔嘉灵嫁入季家的。我婆婆和妯娌婶婶们都更喜欢乔嘉灵。”
阿染抱住她的肩头,微笑道:“可我喜欢你。你口中的乔嘉灵就算光芒万丈,可她只照耀了自己,你却连我这株小草都照耀到了。”
乔嘉木戳着她的额头笑道:“你要是小草,那你大哥岂不是也是小草,这话说出去岂不是要气死两城的人?”
阿染弯眼笑,不说话,反正她就是喜欢嘉木呀,做梦都想和她去江南水乡生活,嘉木开裁缝铺子,做漂亮衣服,她呢就开一个画室,画一些山水墨画,春日里约了嘉木上山去采茶,挖野菜,夏日里一起去采莲,到了冬日里白雪皑皑,她们就围炉夜话,一起喝茶吃烤红薯,过着最朴素的生活,那样才是生活。
而不是深陷名利场,和一群蝇营狗苟的人坐在一起浪费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