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在永定是真没看出一向安稳乖巧的程姨娘,还有这样的胆子跟手段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韩胜玉看向二夫人,就见二夫人对着她微微摇头,这种事情二伯母不好插手,只能先一步稳住郭氏的情绪,在一旁劝慰。
二夫人也是个知趣的,见韩胜玉到了,就起身告辞,毕竟是三房的私事,不好过于掺和。
郭氏送二夫人到门口,韩胜玉作为小辈,把人送到院门处,看着二夫人道:“今日多谢二伯母。”
二夫人温和一笑,“你这孩子说这种客气话做什么,好好劝劝你母亲,如今咱们家正在风头上,为了你爹爹的前程,也不能被人捉了把柄去。先让人安安稳稳回来,其他的就好办了。”
韩胜玉点点头,“我听二伯母的。”
二夫人这才放心地走了。
韩胜玉望着二夫人的背影,心头长嘘一口气,把人安稳接回来,是做给外头的人看的。
二夫人的意思很明白,若是程姨娘真的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,她这个姨娘也就到头了。
过个半载一年的,后院里病死一个妾室,或者把程姨娘禁足关起来,外头的人谁还会记得这么一个人呢?
她爹远在秦州做官,身边还有白姨娘跟乔姨娘,程姨娘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重要,便是过段日子没了,大概也不会多问一句的。
这是很现实的事情,韩胜玉虽不认同,却也无力改变。
她唯一能做就是护住乔姨娘跟燕然,其他的人她顾不上。
再说,白姨娘来信让乔姨娘去秦州,就是打着让乔姨娘压制程姨娘的心思,这里头白姨娘跟程姨娘有什么恩怨尚且不知,乔姨娘在其中有没有湿了鞋也不知。
韩胜玉深吸口气,返回去找郭氏。
郭氏这会儿心情依旧不好,但是人已经冷静下来,见韩胜玉回来,就对着她说道:“先把人接回来,将西北角的小院子收拾出来让她住,其他的等回来的人问过再说。”
“夫人做主就是。”韩胜玉当然不会越俎代庖,若不是乔姨娘在秦州,这件事情她问都不会问。
郭氏见韩胜玉没有异议,心头一宽,对着她温声道:“你在外头累了一天,家里的事情还让你跟着费心。”说到这里一顿,看着韩胜玉又道:“你要是记挂乔姨娘,我就去信让她回来。”
郭氏当然知道韩胜玉出现在这里不是真的关心程姨娘,是担心乔姨娘。
韩胜玉闻言笑了笑,看着郭氏,问:“夫人,来传话的人是谁?可靠吗?”
郭氏道:“是老爷身边的长安,自是可靠的。”
韩胜玉想了想,道:“夫人,我能不能见见长安?”
郭氏点点头,让人把长安叫进来。
长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生得浓眉大眼,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。他进了屋,给郭氏还有韩胜玉请了安,就垂手立在一旁。
韩胜玉看着他,问道:“长安,程姨娘出事那天,到底什么情况?”
长安道:“回三姑娘,程姨娘出事的时候,小的正在外院当差,是后来听说的,并未亲眼所见。”
“那你听说是怎么回事?”
长安道:“听说是程姨娘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,不小心踩空了台阶,等丫鬟现的时候,人已经摔在地上了。”
韩胜玉又问:“那台阶程姨娘走了无数回,怎么会突然踩空?”
长安摇头道:“这个……小的就不清楚了,不过,后来听院子里的小丫鬟说,那天程姨娘好像心情不太好,走神了。”
心情不好?走神?
韩胜玉皱了皱眉,又问:“白姨娘和乔姨娘呢?她们当时在做什么?”
长安道:“白姨娘那几天身子不舒服,一直在屋里歇着。乔姨娘……乔姨娘那天出门了,说是去街上逛逛,买点东西。”
韩胜玉点点头,又问了几句,便让长安退下了。
等长安走后,韩胜玉看着郭氏,道:“夫人,这事恐有点蹊跷。”
郭氏眉头一挑: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