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是说忠叔啊。”韩胜玉面色一缓,“那日幸亏有忠叔帮我解围,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收场,实在是太丢人了。忠叔是个好人,我心中十分感恩。”
因为感恩,又住隔壁,往来多些又有什么奇怪。
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韩胜玉,“是吗?”
韩胜玉笑了笑没说话,是不是的,看你怎么想了。
“听说三皇弟最近得了一把神兵利器,三姑娘既然跟金忠熟悉,想来应该知道此事了?”
“神兵利器?”韩胜玉一脸惊讶,“臣女并未听说此事。”
太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,又闲话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
韩胜玉送到门口,看着太子的马车远去,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。
她转身回了三楼,靠在椅背上,长舒一口气。肩上那点不适此刻才清晰地传来,方才绷得太紧,竟有些忘了疼。
付舟行推门进来,低声道:“姑娘,太子的人还在外头盯着。”
韩胜玉点点头:“让他们盯,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付舟行应了,又递上一张纸条:“这是梁安让人送来的,说翠微庄那边有动静。”
韩胜玉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眉梢微微挑起,纸条上只有几个字:“今晨,庄内运出一辆蒙布马车,往北去了。”
往北?
韩胜玉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。
太子方才来试探她,翠微庄那边就开始往外运东西。这是要转移刘大锤,还是转移别的?不管是什么,都说明她昨晚冒险打草惊蛇,见效了。
“让梁安继续盯着,别跟太近,有消息随时报。”她吩咐道。
付舟行应了,转身出去。
韩胜玉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天色,唇角微微扬起。太子亲自来试探,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。但越是如此,她越要稳住。
接下来,就看韩旌那边了。
***
韩旌从界衡书院回来时,韩胜玉正在三楼看账本,他把自己去书院被人跟踪的事说了,又道:“那尾巴跟了一路,现在还在外头蹲着。”
韩胜玉点点头:“太子的人,让他蹲,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韩旌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压低声音道:“翠微庄那边有动静了?”
韩胜玉把梁安的纸条递给他看。
韩旌看完,眉头微皱:“往北?通宁的方向?”
韩胜玉点点头:“我怀疑他们想把刘大锤转移出去,或者……已经在转移了。”
韩旌沉吟道:“那咱们得抓紧。”
“不急。”韩胜玉道,“先让他们动,动得越多,破绽越大。等他们以为安全了,咱们再动手。”
韩旌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韩胜玉也笑了:“线已经放出去了,就看鱼咬不咬钩。”
……
入夜,金城东市渐渐安静下来,四海商行三楼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灯。
韩胜玉靠在窗边,望着夜色中稀稀疏疏的灯火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。梁安送来的消息说,翠微庄那边午后又有动静,一辆马车从庄内驶出,往北去了。这回跟的不再是蒙布马车,而是两辆,前后有护卫跟着。
“廖承恩亲自押送。”梁安压低声音道,“属下亲眼看见他上的车。”
韩胜玉点点头,让他继续盯着,别靠太近。
此刻,韩旌已经在城外了。
按照计划,他会带着几个心腹在往北的官道上埋伏,太子想把刘大锤往通宁方向送,必然要走那条路。而那条路,有一段必经的山道,两边是密林,最适合动手。
韩胜玉不担心韩旌的能耐,她担心的是廖承恩。
昨晚那一战,她亲身体会过那人的难缠,若是廖承恩亲自押送,韩旌那边未必能轻松得手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。
太子已经起疑,她必须快刀斩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