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胜玉笑道:“托我的福?分明是你自己生意做得好。”
白梵行摆摆手,又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给二皇子送的东西,让他在皇上跟前大大露了脸?司农监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韩胜玉点点头:“刚知道了。”
白梵行倒吸一口气,随即嘿嘿笑起来:“那太子不得气死?”
韩胜玉看了他一眼,也跟着笑了笑,让人把东西抬进来。给白梵行的是两匹异域花色的布料,一匣子各色彩珠,还有几块南洋奇木,让他自己琢磨着用。
布料一看就是给他家女眷用的,奇木是给白尚书的,给白梵行玩的是那匣子彩珠。
白梵行也不客气,照单全收,“我不跟你客气了,你船上的东西现在太受欢迎了,抢都不好抢。”
韩胜玉乐,“白夫人想要什么,给我列个单子,我让人准备好送到府上,价格肯定比铺子里低,赚个本钱就行。”
不要钱是不可能的,传出去,她的生意还要不要做?
收本钱,便是她跟白梵行的交情了,另论。
“行,回去我问问,回头跟你说。”白梵行都不知道客气是什么,以他跟韩胜玉的交情,这都不是事儿。
韩胜玉也喜欢他这点,不墨迹。
白梵行又拉着韩胜玉问了些船上的事,这才放人。
从白梵行那儿出来,韩胜玉又去了林府。
林墨雪早就得了消息,在二门处等着,她今日穿了身鹅黄的骑装,英姿飒爽,见韩胜玉下车,一把拉住她:“你可算来了!我正闷得慌,你陪我去跑马!”
韩胜玉失笑:“我是来送礼的,又不是来陪你玩的。”
“送礼也要陪玩。”林墨雪理直气壮,“走,先去我那儿坐坐,等会儿咱们去马场。”
两人进了林墨雪的院子,韩胜玉让人把东西抬进来。给林墨雪的是两匹异域花色的布料,一匣子各色彩珠,还有一柄玳瑁扇骨。
林墨雪拿着那柄玳瑁扇骨,爱不释手:“这成色真好。”
韩胜玉笑道:“你哥那份我给四海那边了,让他自己挑。”
林墨雪撇嘴:“他肯定又挑那些能换钱的。”
韩胜玉笑的眼睛都弯了,林琢确实是这样的人,什么东西到他手里,先想的都是能换多少军需。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又去马场跑了几圈,日头偏西时,韩胜玉才告辞出来。
下一站,是许大家的住处。
韩胜玉让车夫把车停在巷口,自己拎着个包袱走进去。许朝云正在院中侍弄花草,见韩胜玉进来,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:“三姑娘怎么来了?”
韩胜玉把包袱递给她:“许姐姐,船上的东西,给你带了些。”
许朝云接过,打开一看,是一匣子珍珠,一盒香料,还有几块颜色鲜艳的异域布料。
她怔了怔,抬眼看向韩胜玉,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。
“三姑娘,这……”她有些不知说什么好。
韩胜玉笑道:“上回你送我的花茶,我一直记着。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别嫌弃。”
许朝云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三姑娘,我这样的人,不值得你……”
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韩胜玉打断她,“东西送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
她说完转身便走,许朝云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弹。
韩胜玉前脚刚走,纪润后脚就来了,一进门,就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。
“你去四海商行了?”纪润随口问了一句,韩胜玉的船一回来,四海都挤不动了。
许朝云起身,将纪润的官帽接过来放好,说道:“不是去买的,是三姑娘给我送来的。”
纪润一愣,“韩胜玉送你的?”
许朝云点点头,对上纪润惊讶的目光,她莞尔一笑,“大人也很意外是不是?”
纪润确实很意外,他伸手捏起匣子里的珍珠,个头虽不是很大,但是品色很好,而且她不是送一两颗,匣子里少说也有十几颗,打一套饰足够了。
“她就这么喜欢你?”纪润觉得莫名其妙,韩胜玉做事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。
上回还骂他爱人如养花,嫌弃他没把许朝云养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