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韩胜玉进来,他起身相迎,脸上带着温润笑意,“三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他确实有点意外,不过见到人确实也高兴,
萧凛请她落座,示意下人上茶。
韩胜玉没有接茶,也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萧世子,今日贸然来访,实是有一事不得不问个明白。”
萧凛听着韩胜玉语气清冷,又见她面色微怒,下意识地也跟着肃穆起来,“三姑娘请讲。”
“听闻尊夫人近日在外应酬时,曾言及我对世子心存不轨,甚至连送份贺礼都成了偷偷摸摸之举。我有点想不明白,只能登门请教了。”
什么?
萧凛一脸茫然,他看着韩胜玉问道: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萧世子,我从不开玩笑,也从不误会别人。”
萧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,眉头微微蹙起,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内子年轻,言语或有失当之处,若有无心之语冒犯了三姑娘,我代她赔个不是。至于外间传言,多有夸大不实,三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无心之语?”韩胜玉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萧世子既然这般说,那我明白了。”
她站起身,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锤:“未免令夫人多心,从此后我与世子大路朝天各走半边。”
“三姑娘!”萧凛脸色一变。
韩胜玉双眸黑漆漆的看着他,“我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你可知道你夫人放出这样的话,对我有什么影响?不过,萧世子如此护着尊夫人,想来也是不在意的。”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。”萧凛立刻说道。
“告辞。”
韩胜玉其实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跟萧凛不是一路人,如今瞧着果然如此。
他护着自己的妻子无可厚非,却不该将对她的影响视而不见。
自己是小官之女,又行商事,别人心里怕是没把她当回事。
当官的,又怎么会瞧得起经商的。
她虽不在意这些,但是世人很在意。
萧凛上前一步挡住韩胜玉的去路,“韩姑娘,请听我一言。”
韩胜玉对上萧凛认真的眸子,她笑了笑,“萧世子,你我到此为止,别真的伤了最后一点和气。”
韩胜玉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开,就此分割开也是好事,免得以后再有瓜葛,唐笑言给她来个大的。
止损要趁早。
唯一有点可惜的是,工部那边的路子,不过,以萧凛的秉性,大概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,毕竟他们夫妻理亏。
合作期内应该无事,等契书期限到了之后,指不定萧凛就不在工部了,届时再说。
唯一有点可惜的是,她原先想着萧凛这个人以后能做长线合作展,从合作上来说,是个挺好的合作对象。
韩胜玉离开之后,萧凛站在原地,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冒烟。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走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新房的院子里,唐笑言正心情颇好地指挥着丫鬟摆放新得的几盆名贵兰花,见萧凛疾步进来,脸上立刻漾开甜笑:“夫君,你回来啦?快来看看这株……”
“都出去!”萧凛看都没看那些花,厉声对屋内的丫鬟仆妇喝道。
众人被他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吓住,慌忙低头退了出去,最后一个还小心地带上了房门。
唐笑言的笑僵在脸上,有些无措地看着萧凛,“夫君,你怎么了?可是朝中有烦心事?”
“朝中无事,”萧凛走到她面前,目光如炬,紧盯着她,“我问你,你最近在外头,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?关于韩三姑娘的?”
唐笑言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有些躲闪:“我……我没说什么呀,就是前几日在威北侯府的赏花宴上,有人问起你成亲时都有哪些人家送了贺礼,我……我就随口提了一句韩家也送了,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