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跑,看我不扭你的嘴!”
“我就跑!”
满院子都是欢笑声,韩胜玉是真的高兴啊,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。
人一辈子都是活着,可是活成什么样是不一样的。
她就愿意高高兴兴的活着。
人生图一乐嘛。
韩胜玉笑着躲开韩徽玉,满院子地跑,裙角飞扬,间一支珍珠步摇叮咚作响,惹得满院子的人也跟着拍手起哄。
郭氏站在廊下,看着女儿们嬉闹,眼中满是笑意,总觉得自从来了金城,这日子好像是越来越好了。
郭氏看了一会儿几个孩子,就带着管事妈妈进了花厅开始安排事情,先将给孩子们的东西挑出来,让她们自己身边的丫头过来领走。
韩燕庭夫妻跟韩青宁也都有,李氏颇为不好意思,特意来给郭氏请安道谢,也就是这时候韩胜玉才知道李氏有了,只是日子还浅没特意说而已。
恰逢新年,喜上加喜。
韩胜玉回了自己的院子,乔姨娘正在等着她,见她回来,就直接拉着她去了自己的屋子。
韩胜玉一进门,就见暖榻上摆着一个黄杨木的小箱子,红漆铜锁,她一见就挑挑眉,“这是给我的?”
乔姨娘反手关上门,让山奈守在外面,这才说道:“这是从老爷给我的东西里拿出来的,我一看就知道是给你的。如今老爷是连我也防着,我还能偷了你的东西不成。”
居然用锁锁上了,乔姨娘给气的不行。
韩胜玉听着乔姨娘抱怨,就开口道:“父亲岂是防着姨娘,只不过这府里人多手乱的,万一箱子开了怕是滚出来摔了。”
乔姨娘知道女儿这是哄自己,哼了一声,“人不在跟前就是不一样,今年给我的东西比往年差了些。”
韩胜玉扫了一眼地上的大箱子,笑着说道:“这还少?”
“府上的人从上到下都比往年得的东西多,到我这里跟往年平了,可不是亏了我?”
韩胜玉被逗笑了,温声说道:“怎么是亏了呢?我跟弟弟多了,就是姨娘多了,爹爹也是为了姨娘着想。”
乔姨娘心里还是不舒服,一边骂老爷薄情寡义,一边又念着男人都是一个德行,话说到一半,又想着在女儿跟前说这些话不好,立刻又闭了嘴。
乔姨娘就是这样的性子,韩胜玉知道她说出来心里这个坎儿也就过去了,只笑着听着。
乔姨娘见女儿这般,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:“大姑娘的婚事有了着落,二姑娘的婚事眼看着也要落地,也不知道你的婚事落在哪里。”
“姨娘,不急,我过了年才十三岁呢。”韩胜玉知道乔姨娘担心什么,开口劝道。
“怎么能不急?谁家的姑娘不是早早的相看起来,又不是让你相看了就立刻嫁人。二姑娘若是真的定了侯府的公子,你的婚事若是不如她,岂不是看她一辈子的脸色?”
韩胜玉听到这话,抬眼去看乔姨娘。
“虽说唐少爷只是个庶子,可他中了秀才,若是再中了举人,进士,有侯府在,这一辈子的前程二姑娘的富贵就稳住了,你可怎么办呢?”
“我自有我的前程,姨娘,你不要总拿着家里的几个姑娘作比较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“怎么能不比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瞧着女儿就要竖了眉毛,乔姨娘讪讪的收住了声,嘀咕道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好?”
“若是传到夫人耳朵里,你这好不容易清净的好日子,是不想过了?”韩胜玉眉心紧皱,“是不是你身边的人有说嘴的?”
若是让她知道哪个挑拨乔姨娘,回头就打出去。
乔姨娘以前行事张狂,也不全是她自己的性子,身边人也有挑拨架秧子的,后来她使了个心眼让韩应元把人打了。
那时她年纪小根基弱,自己动不了手,可现在不一样了,打姨娘身边的人,便是郭氏知道也只会应一声知道了,不会管的。
“没有,没有,我就是挂着你的前程多说了几句,怎么还急了?”乔姨娘立刻说道。
韩胜玉见她这般急切,反而更生疑了,徐徐说道:“姨娘,我是个姑娘家,将来许一门好亲事就嫁出去了,万事清净。可弟弟是个男孩子,将来留在府里还要说亲娶妻奔前程,夫人是他的嫡母,就是他头上的天,如今待他与燕章比起来也没差多少,你要知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