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的守军还在愣,就看见一道黑影踩着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“铁疙瘩”,如履平地般蹿了上来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守将凄厉地嘶吼。
七八支羽箭带着破空声扎在高宠的后背,入肉三分。
可这尊杀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一矛横扫,三名弓箭手直接被砸得飞出墙垛,在半空中就断了气。
“归元高宠在此!挡我者死!”
这一声暴喝,混着暴雪的寒意,直接冻裂了守军的胆魄。
不到半个时辰,箕关城门大开。
刺史府内,马腾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惨然一笑。
他拿起火折子,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体面——引爆埋在府衙地下的火药库,拉着这帮所谓的“天兵”一起上路。
引信就在脚边。
然而,就在火折子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道寒芒从窗外激射而入,精准地削断了引信,顺带削掉了马腾的一缕头。
杨再兴撞破窗棂,像只灵巧的狸猫翻身入内,长枪抵住了马腾的咽喉:“刘总说过,暴力退市是不被允许的,你得走完破产清算流程。”
马腾面如死灰,手里紧紧攥着那最后半页家书,疯似地想要撕碎它。
“噗!”
高宠大步跨入,矛尖轻轻一挑,马腾的手腕剧痛,半页残书飘落在地。
雪水从未关严的门缝渗进来,浸湿了绢帛。
随着墨迹洇开,在那行泣血的文字下方,竟隐隐显出一行用特殊药水书写的暗文:
“……唯童氏血脉,可启玉玺封印。”
马腾瞳孔剧烈收缩,那是二十年前,他在洛阳皇宫废墟中偶然得知的绝密,也是他一直不敢动那个传国玉玺的真正原因。
一只黑色的军靴踩着雪水走进来,稳稳停在那页残书前。
刘甸弯腰捡起绢帛,目光在那行暗文上停留了半秒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季度报表。
他走到马腾面前,将残页轻轻放在马腾颤抖的掌心。
“老马,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,不是想争这个天下。”刘甸的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,“而是你不仅选错了赛道,还信错了那个给你画饼的人。”
马腾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帝王,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所有的挣扎、算计、野心,在绝对的实力和布局面前,不过是一个笑话。
“罢……罢……”
马腾仰天长叹,两行血泪滚落,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横颈一抹。
血光喷溅,染红了那半页残书。
一刻钟后,箕关城楼。
马腾的级被高高悬挂,在雪夜的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城下,三千玄甲骑兵齐声高呼“归元”,声浪震碎了漫天飞雪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骑快马举着白幡,身后尘烟滚滚。
那是羌王彻里吉派来的特使,手里捧着一只锦盒,里面装着的是曾怂恿羌人反叛的谋士的一只左耳。
刘甸站在城楼上,任由雪花落在肩头。
他将那染血的残页叠好,递给身旁的“神行太保”戴宗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回洛阳,亲手交给皇后。”
刘甸看着洛阳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天使轮融资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