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宁静和壮美,让这些在城市里呆久了的人,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洗涤。
然而,草原的脸,说变就变。
次日凌晨,天还没亮。
江峋是被一阵呼啸声惊醒的。
整个帐篷都在剧烈地抖动,帆布被吹得啪啪作响。
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,掀到天上去。
“卧槽!什么情况!”
孙航的惊叫声在隔壁帐篷响起。
“帐篷要飞了!快按住!”
外面传来了阿格里兄弟急促的喊声,夹杂着听不懂的草原话。
江峋猛地拉开帐篷拉链。
一股狂风瞬间灌了进来,差点把他掀个跟头。
外面的天是黑的,地也是黑的,只有狂风在肆虐。
卷起草屑和沙土,抽打在人脸上,生疼。
阿格里和阿格伦兄弟俩,已经赤着上身,在狂风里忙碌。
他们手里拿着大锤和长长的木桩,迎着风,把每一顶帐篷的绳索都重新加固。
“江大哥!快出来帮忙!”
阿格伦回头吼道。
“通天雨要来了!马会惊!”
江峋二话不说,冲了出去。
孙航、庞途、蒋帆也连滚带爬地钻出帐篷。
几个人合力,帮着阿格里兄弟给受惊的马匹盖上厚实的雨布。
然后用木桩和绳子,在马腿附近围成简易的栅栏。
刚做完这一切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
不是淅淅沥沥,而是倾盆而下。
雨点砸在雨布上,跟放鞭炮似的,密集得吓人。
“都过来!挤在一起!”
阿格里扯过一块巨大的雨布,让众人全都躲在下面。
几个人挤成一团,感受着外界的狂风暴雨。
雨滴大得离谱,砸在身上,竟然火辣辣地疼。
天边,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,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鸣。
马匹在雷声中躁动不安,幸亏被提前固定住了,否则这会儿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“我滴个亲娘嘞……”
庞途缩着脖子,一脸惊魂未定。
“这哪是下雨,这是天上往下倒水啊?这雨有毒吧,打人怎么这么疼?”
“这就是草原的通天雨。”
阿格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表情严肃。
“来得快,去得也快,但威力极大,要是没准备,牛马都会被雷劈死,或者被大水卷走。”
就在这时,江峋的耳朵忽然动了动。
在狂暴的风雨声和雷鸣中,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