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望川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,也是省厅重案组的组长。”
“是个警察。”
话说出口,江峋反而感觉一身轻松。
草原的风吹过,卷起他的衣角。
穆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只是定定地看了江峋好几秒。
突然,他咧开嘴,笑了。
“嗨!我当多大事儿呢!”
穆伊一挥手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警察?”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江峋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看出来了?”
“那必须的!”穆伊一脸得意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你当我这几十年白混的?”
“你小子身上那股劲儿,跟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你身上有正气,懂吗?那玩意儿装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再说了,管你是什么身份。”
“你是我穆伊认下的兄弟,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来找我,不管遇上多大的事,我豁出这条命也帮你。”
“跟你是警察还是土匪,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江峋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。
“其实……”穆伊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也得跟你坦白个事儿。”
“那个造枪的作坊,我早就卖了。”
“钱都投到我媳妇儿那儿去了,她不是寻思着搞个草原旅游的项目嘛。”
“以后咱就正儿八经做生意,不碰那些玩意儿了。”
两人对视着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。
下一秒,他们同时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,惊得不远处的羊群都骚动了一下。
……
日上三竿,蒙古包里的几个人才陆陆续续地醒过来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我的头……”
孙航第一个出哀嚎,他抱着脑袋坐起来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“水……谁给我口水……”
帐篷的帘子被掀开,穆伊的妻子端着一个大陶盆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“醒啦?快,喝点醒酒汤,我们草原的方子,保管管用。”
孙航也顾不上客气,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