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们从少管所出来,又是好汉一条。而你,最好的年华,就得在铁窗里度过了。”
林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枪是哪来的?”
冯诺趁热打铁,追问道。
林恒的嘴唇紧紧抿着,眼神闪烁不定。
冯诺冷笑。
“还在犹豫?行,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第一次抢劫,抢了一个男学生。”
“你当时因为紧张,对着他连开了三枪,对吗?”
林恒的身体猛地一震,惊恐地看向冯诺。
这件事,连高捷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细节!
“很意外我们怎么知道的?”
冯诺靠回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万幸,你小子枪法烂得出奇,三枪全打偏了。”
“子弹一打在墙上,一打在树上,还有一,天知道飞哪去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持枪抢劫,和持枪抢劫并开枪,性质完全不同。”
“前者,也许十年八年。后者,性质恶劣,造成严重社会恐慌,往重了判,二十年起步。”
“你现在不说,等我们查出来,那就是罪加一等。”
林恒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溃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惨白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整个人都瘫了下去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枪……是一个叫赵哥的人卖给我们的……”
“我们在网吧认识的,他是外地人,特牛逼,说自己什么都能搞到。”
“我们就凑了钱,找他买了枪……”
“第一次抢劫……我……我当时太紧张了。”
“那学生一喊,我就慌了,胡乱开了枪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浑身都在抖。
“抢了三千块,我们五个人去网吧包了个宿,整整十天没出门。”
“钱花光了,没钱上网了,我们就……我们就又出去抢了……”
少年的堕落,往往就是这么简单。
……
“赵哥?”
江峋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,眉头微皱。
“只有一个姓,连全名都不知道?”
冯诺无奈地摊了摊手。
“林恒他们就这么叫他,只知道他大概二十出头,平时就在各个网吧里混。”
“手机号有吗?”
“有!”
冯诺立刻报出了一串号码。
江峋直接对情报室的同事喊道。
“查这个号码!立刻定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