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峋看着这套复杂的装备,皱了皱眉。
高朔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穿戴,动作熟练而迅。
几分钟后,她穿戴完毕,只剩下一个头盔没戴。
她看着还在和防护服较劲的江峋,不耐烦地走了过来。
“笨手笨脚。”
她一把扯过江峋手里的带子,帮他扣好。
指尖无意中划过江峋的脖颈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前所未有的近。
江峋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“好了。”
高朔帮他弄好,退后一步,戴上自己的头盔。
“记住,从现在开始,在村子里,不要摘下头盔,不要让皮肤和外界有任何接触。”
她的声音通过防护服内置的通讯器传来,有些失真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朝着那个死寂的村庄走去。
村口,几个村民靠在土墙边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。
那些人瘦得皮包骨头,皮肤因为严重缺水而布满了褶皱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
他们只是看着,没有任何动作,宛如一尊尊绝望的雕塑。
高朔径直走了过去,从采集包里拿出密封好的面包和瓶装牛奶。
她用当地的语言,简单地说了几句。
大概意思是,用这些食物,换他们的一管血。
村民们麻木的眼睛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高朔打开样本采集箱,拿出针管和真空采血管,开始抽血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专业。
江峋端着m4突击步枪,站在一旁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村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鸡鸣,没有狗叫。
路边,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横倒在那里,身上落满了苍蝇。
不远处的窝棚里,几只腐烂的鸡犬尸体散出阵阵恶臭。
直到这一刻,江峋才真正明白。
这种病毒的致命性,不是枪林弹雨,而是一种无声无息的,能吞噬一切生命的绝望。
半小时后。
高朔终于完成了对整个村庄的生物和植物样本采集。
病毒样本,土壤样本,水源样本,甚至是几只死去的飞鸟。
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分门别类,装进了不同的密封袋和样本管里。
满满当当一个巨大的样本箱。
江峋全程背着那个沉重的箱子,跟在她身后。
直到两人回到猛士车旁,高朔才指了指箱子的底部。
“喏,这儿有个按钮。”
江峋一愣,低头看去。
他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