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振骁站在台阶上,目送着车队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车内。
江峋坐在副驾,闭着眼睛,手指却在膝盖上一下下地敲着,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吕洋坐在他身后,看着江峋的侧脸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才过去一天。
昨天这个人还在为了一个女孩,在街头把一个混混的肋骨踹断。
今天,他就要带着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。
奔赴千里之外的异国边境,去猎杀一个丧心病狂的军阀。
这角色的转换,也太快了点。
“队长。”
吕洋还是没忍住,开口了。
“要不……你还是眯一会儿?到边境还得八个小时,全程高也够累的。”
江峋没有睁眼,只是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平板电脑,点亮屏幕。
“睡不着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。
“正好,再把案子过一遍。”
屏幕上,是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。
照片下方,是冰冷的文字描述。
案情报告:龙国货船“朝阳号”,于三日前,在南越境内六曲河段,与南越籍货船“青云号”一同被不明武装快艇劫持。
船上,十四名龙国船员,全部遇难。
国际刑警组织很快介入调查,并通过技术手段,锁定了凶手。
南越军阀,察胜。
面对国际刑警的指控,这个叫察胜的家伙,非但没有否认。
反而在公开渠道上,布了一段极其嚣张的视频。
视频里,他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。
脚下踩着两个被扒光衣服的白人女子,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金ak。
他对着镜头,用蹩脚的龙国语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人,是我杀的。货,是我抢的。”
“不服?”
“来打我啊,杂种们!”
视频的最后,他甚至猖狂地公布了自己老巢的坐标。
吕洋看着平板上察胜那张扭曲的脸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拳头捏得死死的。
“畜生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车里其他特警队员,也都看到了平板上的内容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寒霜。
江峋关掉了平板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倒退的景色。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八个小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