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振骁指着江峋的鼻子,气得手都在哆嗦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谁让你私自带人跑去闽南的?”
“跨省行动,连个招呼都不打!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夜辙那个老狐狸给我打了多久的电话?”
“一个小时!整整一个小时!他嘴上说着感谢,话里话外全是告你的状!”
“说你胆大包天,无法无天!”
江峋站得笔直,一言不,任由唾沫星子喷在脸上。
“报告杜局,我错了,我深刻检讨。”
“你检讨?你拿什么检讨!每次都这样!”
“先斩后奏,搞出事情了就来一句我检讨!你当这是过家家吗?”
杜振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胸口剧烈起伏、
足足骂了一个钟头,才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,灌了一大杯水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杜振骁盯着他看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这事儿,闽南那边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,但面子上又过不去。”
“所以对你的奖励,不可能大张旗鼓地给。”
江峋静静听着。
“我已经跟省厅协调好了,等你资历再够一点,就把你调来望川,进市刑警队。”
江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是!”杜振骁加重了语气。
“你才升康裕县警局局长一个月!现在就把你调过来,底下人怎么看?”
“说你江峋是我杜振骁的嫡系,上来就是镀金的?”
“这叫任人唯亲,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”
“所以,你得在康裕县再待一段时间,给我做出点实打实的成绩来!”
“要让你调来望川,是众望所归,而不是我的一手安排!懂吗?”
这才是隐性的奖励。
平调望川,远比任何口头嘉奖和奖金都来得实在。
“是!我明白!”江峋大声回答。
从局长办公室出来,江峋长舒一口气。
走廊上,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向他投来好奇又带着善意的目光。
毕竟,能让杜局长咆哮一小时还安然无恙走出来的,江峋是头一个。
“可以啊你,又活着回来了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尚帆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一把揽住他的肩膀。
“听说你又去外面搞了票大的?走,哥们儿请你撸串去,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江峋推开他的手:“不去,忙。”
“切,见色忘义的家伙!”尚帆撇撇嘴,挤眉弄眼地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