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纪宝龙“噗通”就瘫坐在了沙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摸出烟盒,手抖得半天点不着火。
纪宝龙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我……我他妈腿现在还是软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个兵工厂啊!”
“咱们俩今天看到的,枪毙一百回都够了!”
江峋给自己倒了杯水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能不怕吗!”
纪宝龙猛地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脸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我就是个康裕县的老混子,平时坑蒙拐骗收点保护费,顶天了!”
“这他妈是造枪!造炮!要掉脑袋的!”
他一把抓住江峋的胳膊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要不……要不咱们撤吧?这浑水,咱们趟不起啊!”
江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沉稳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纪宝龙对上江峋的眼神,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,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你怕,我理解。”
“但你记住,我们不是两个人。”
“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,你心里清楚。”
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只要你按我说的做,我保证你平平安安,一根头都不会少。”
“警方会保护你们,这是承诺。”
纪宝龙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手,坐回了沙上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,想下,没那么容易了。
江峋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寨子。
这里有现代化的军工厂,有严密的组织纪律,甚至还有看似和谐的宗族关系。
但宗祠里那几句争吵,又暴露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。
这个谭家寨,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,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。
这潭水,深不见底。
傍晚时分,处理完事务的谭霄明又找上了门。
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,仿佛下午宗祠里的不快从未生过。
“姜老板,休息得怎么样?”
“走,我带你去体验体验我们寨子里最有特色的活动,点香节!”
他挤了挤眼睛,语气里带着神秘。
“保准你没见过,绝对让你不虚此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