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蛇咬死?
这个死法,在多年前的农村,并不少见,但也太过巧合。
“那他的二儿子呢?”
“二儿子?”
马大娘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更惨。”
“他二儿子娶了媳妇,小两口都懂点草药,经常结伴上山去采药卖钱。”
“有一年雨季,山路滑,说是……说是他二儿媳妇先滑下了山坡。”
“他去拉,结果两个人一起掉下去了。”
“等被人现的时候,都过去好几天了。”
“你说说,这是什么世道!”
“好好的一个家,大儿子没了,二儿子和二儿媳妇也没了。”
“就剩下马仁这么一个独苗苗,是老大留下来的根。”
马大娘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马景旺和他老婆,把这唯一的孙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。”
“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”
“要什么给什么,都快把孩子给宠上天了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连这唯一的根,也断了。”
“老马家,这是绝后了啊!”
马大娘再也说不下去,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。
江峋没有去安慰她。
江峋的脑子飞转动着,马大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绝后了。
这个词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人的神经。
如果马景旺真的那么在意这个孙子,为什么马仁死的时候,他表现得那么平静?
那不是悲伤到极致的麻木。
而是一种……冷漠。
一种目的达成后的冷漠。
就在江峋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,马大娘像是又想起了什么,她抹了把泪,补充了一句。
“其实啊,马晴那丫头,走得比他大儿子还早。”
江峋刚要站起来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马晴……也去世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马大娘提起这个,又是叹气。
“她大儿子出事前一年,马晴就查出来得了白血病。”
“那病,就是个无底洞,烧钱呢。”
“马景旺为了给她治病,东拼西凑,前前后后花了快二十万。”
“可惜啊,钱花出去了,人还是没留住。”
“从那以后,老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话更少了,整天板着个脸,谁也不搭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