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娘手上的动作没停,眼睛却暗淡了下去。
“给我外孙织的,这不是天快冷了嘛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养个娃,可金贵了,吃穿用度,样样都得好的。”
他看着马大娘熟练地挑动着织针,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“大娘,我们来,是想跟您打听点事儿。”
“打听事儿?”
马大娘抬起头,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警官你想知道啥?只要是我这老婆子知道的,肯定不瞒你们。”
江峋放下苹果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诚恳。
“我们想了解一下马景旺家的情况。”
“马景旺?”
马大娘念叨着这个名字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把织针和毛线放在簸箕里。
“你们算是问对人了。”
“我跟马景旺,那是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。”
“他家那点事儿,别说村里,就是他自己,都没我清楚。”
小李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屁股都往前挪了挪。
“大娘,那您快给我们说道说道。”
马大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这才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说起这马景旺啊,他命苦。”
“六岁那年,他爹上山砍柴,让掉下来的野猪夹给砸了脑袋,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。”
“他娘也是个苦命人,一个人拉扯他长大,眼睛都快哭瞎了。”
马大娘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。
“可这马景旺,也不知道是咋回事,从小就闷,不爱说话,干活也不行,念书更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整个一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“他娘托人给他说了好几门亲,人家姑娘一看他那蔫了吧唧的样子,都给拒了。”
“拖到二十六岁,在咱们这山沟沟里,那就是老光棍了。”
“村里人都笑话他,说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。”
江峋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这些信息,拼凑出了一个懦弱、无能、被人瞧不起的青年形象、
和现在那个掌控着整个村子,眼神阴鸷的村长判若两人。
“那他后来是怎么娶上媳妇,还当上村长的?”
小李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