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拉了警戒线,但是根本没用,村长说不吉利。”
“让人给扯了,然后……然后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江峋懂了。
这根本就是马景旺故意的。
他不仅阻挠尸检,还放任村民破坏第一现场。
他在掩盖什么?
江峋的目光在房间里仔细搜寻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这间房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掉了漆的衣柜,就是全部的家具。
窗户是老式的木窗,从里面用一根木棍顶着。
江峋走到门边,检查了一下门锁。
是农村常见的那种老式木门,门内侧有一个铁制的插销扣。
但本该插在里面的插销杆却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铁环。
“小李,这门上的插销呢?”江峋指着那个插销扣问道。
小李凑过来看了看,一脸茫然:“不知道啊,来的时候就没注意这个。”
“一个铁棍子,还能自己长腿跑了?”
江峋用手指蹭了蹭插销扣上的铁锈,“肯定是被人拿走了。”
如果门是被人从外面反锁的,那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那就不是意外,而是谋杀。
可现在,唯一的证据,那个插销杆,不见了。
江峋几乎可以断定,这事就是马景旺干的。
他走出房间,外面的哀乐还在继续,哭声一阵高过一阵,透着一股子虚情假意的热闹。
江峋心里一阵烦躁。
硬碰硬肯定不行,这帮村民宗族观念极强。
又抱团,真闹起来,他们几个外地警察绝对讨不到好。
必须换个思路。
他对小李说道:“走,带我去找个村里五十岁以上,脑子清楚,又爱唠嗑的大娘或者大爷。”
小李愣了一下,虽然不明白江峋的意图,但还是立刻点头。
“有啊!马大娘就是,她可是我们村的‘百事通’。”
“上到村长三岁还尿床,下到谁家母猪生了几只崽,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就她了。”
两人穿过院子,来到村里的另一处宅院。
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的石墩上,一边晒着花生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