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被自己的顶头上司,在一个大案里,称为“王牌”?
这听起来,与其说是重视,不如说更像个笑话。
王兴邦的额角都开始冒汗了,他狠狠瞪了乔鸣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。
“你个大嘴巴,存心给我上眼药是吧!”
乔鸣却浑然不觉,反而一脸“我说的都是事实”的坦然。
终于,还是最年长的梁安年先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慎和怀疑。
“乔支队,你说的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一个新人,两个二等功?”
“恕我直言,这在程序上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这话问得相当不客气了。
言下之意,你是不是在吹牛逼?或者,这小子背后有什么通天的关系?
王兴邦刚想开口解释,乔鸣已经抢先一步,大嗓门嚷嚷起来。
“哎,老梁,你这话说的,我还能拿这种事开玩笑?”
“老赵亲口跟我说的,还能有假?”
“说是那小子破的几个案子,案情特别重大,影响特别恶劣,都是省厅挂牌督办的硬骨头。”
“人市局和省厅的领导特批的功劳,你有意见,你找他们去啊!”
乔鸣一番话,连珠炮似的,直接把梁安年给顶了回去。
梁安年脸色微微一滞。
他当然知道乔鸣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。
可正因为是真的,才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。
他再次看向江峋,目光复杂。
这个年轻人,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没有因为被吹捧而得意,也没有因为被质疑而动怒。
那份乎年龄的沉稳,让梁安年心里那点最后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竟然朝着江峋,郑重地、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冒昧了。”
“江峋同志,我为我刚才的失言,向你道歉。”
一个副支队长,向一个普通警员道歉。
这一下,连旁边看热闹的关友德都愣住了。
江峋倒是反应很快,立刻回道:“梁支队言重了,您也是秉公办事,我能理解。”
梁安年眼中闪过一抹欣赏。
这小子,确实有点东西。
然而,一旁的关友德眼神却越来越亮,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他忽然笑了起来,往前一步,直接对上了江峋。
“江警官,既然乔支队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,那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