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了一年,我们连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都没能确认。”
林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似乎在思考。
“那凶手的侧写呢?”她问。
“当然有。”
王兴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先,他一定是个男性,而且是年轻力壮的男性。”
“肢解十一个人,抛尸,这是个巨大的体力活。”
“其次,他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。”
“法医的报告说,那些手臂的切口,非常平滑,干净利落,几乎都是从关节连接处下手的。”
“这说明,凶手很可能从事过医生、法医、屠夫这类职业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王兴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我们当时的心理专家给出了一个推测。”
“凶手,在生理上,可能有某种缺陷。”
“或者,他在成长过程中,因为某个女性,遭受过巨大的心理创伤。”
“他砍下这些年轻女性的手臂,是一种报复,也是一种宣泄。”
“他在通过这种方式,弥补自己的缺陷,或者……重现当年的创伤。”
车厢里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窗外的景色,在飞倒退。
王兴邦的声音,把所有人的思绪又拉回了这起血腥的旧案里。
“我们当时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我们调取了当时两市交界处所有的监控,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排查。”
“整整一个月,几十个兄弟不眠不休,眼睛都快看瞎了。”
“终于,在一处加油站的监控里,我们现了一个可疑目标。”
“一个年轻女人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”
“通过出租车公司,我们找到了那个司机。”
“司机说,那个女人,就是在锦江大桥下的车。”
卫东忍不住问:“然后呢?桥上没有监控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王兴邦摇头。
“锦江大桥是座老桥,当时正在计划翻修,很多设备都老化了,监控更是摆设。”
“女人下了车,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我们把锦江大桥附近翻了个底朝天,下游也组织了打捞队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唯一的线索,就这么断了。”
“专案组撑了一年,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,最后,也只能不了了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