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了上去,看见他们进了同一个房间。”
郑辉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他妈不就是现场捉奸吗?
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!
这要是换成他,高低得冲进去,把那对狗男女的头都给打爆!
“你当时做了什么?”王兴邦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白怀明说。
“我就在走廊的尽头站着,等了大概十分钟,然后就离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王兴邦无法理解,“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他们?”
白怀明终于有了一点情绪波动。
他的视线微微垂下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“为了孩子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知道,她有一个不忠的母亲,和一个无能的父亲。”
无能的父亲。
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嘴角勾起一个极度自嘲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
“所以,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生?”
“对。”白怀明重新抬起头,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“我假装不知道,她也假装没被现。我们维持着表面的和平,为了孩子。”
“从那天起,她对我来说,就只是孩子的母亲。仅此而已。”
江峋在一旁听着,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。
他说得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“所以,对于她的死,你并不感到悲伤?”江峋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白怀明也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我为什么要悲伤?”他反问,“为一个背叛我的女人?”
“我只为我的孩子难过。”
“她这么小,就永远失去了妈妈。”
他说到孩子的时候,眼眶才微微泛红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了章新池父母的哭闹声。
那两位老人显然是不肯善罢甘休,被带到楼下后又冲了上来,堵在门口对着里面破口大骂。
骂白怀明是缩头乌龟,是窝囊废。
骂刘倾是狐狸精,是害人害己的贱货。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段劲的怒吼声和几个年轻警察的劝阻声混杂在一起。
“带走!立刻带走!再闹就按妨碍公务处理!”
很快,外面又恢复了安静。
而询问室里的白怀明,从头到尾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