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峋走了过来,声音尽量放得平缓。
“阿姨,您先别激动,跟我们回屋里说吧。”
“不!你们现在就告诉我!”沈溪的情绪很激动,带着哭腔。
“他到底怎么了?!”
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,郑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他涉嫌一桩……杀人案,我们需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“杀人?”
这两个字,如同晴天霹雳。
沈溪的身体猛地一晃,眼神瞬间涣散,整个人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。
“阿姨!”
江峋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小心!”
沈溪靠在江峋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拼命摇头。
“我儿子胆子最小了,他连只鸡都不敢杀……怎么可能去杀人?”
“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一定是抓错人了!”
“阿姨,我们先扶您进去坐下,您冷静一下。”
江峋和郑辉半扶半架,把情绪失控的沈溪带回了家里。
江峋给沈溪倒了杯热水,让她在客厅的沙上坐下。
沈溪捧着水杯,双手抖得厉害,热水洒出来一些,烫得她一哆嗦。
她的眼神空洞,还在不停地念叨着“不可能”。
江峋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她情绪稍微平复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溪的呼吸才渐渐均匀了一些。
江峋看准时机,轻声问道。
“阿姨,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“您……认识一个叫孙褐林的人吗?”
听到这个名字,沈溪捧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。
她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。
有怨恨,有恐惧,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。
“孙……孙褐林……”
她咀嚼着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!”
“他就是个畜生!是个魔鬼!”
“他毁了我儿子一辈子!也毁了我们这个家!”
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声音尖利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
郑辉皱了皱眉,想开口安抚,被江峋用眼神制止了。
这个时候,让她泄出来,比什么都强。
果然,沈溪骂了几句后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沙上,开始默默地流泪。
客厅里,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。
江峋递过去几张纸巾。
“阿姨,能跟我们说说,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吗?”
沈溪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泪,眼神飘向窗外,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她的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。
“那年……黄槟才上初一……”
“小孩子嘛,调皮,不懂事,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还住在乡下老家,他跟几个同学,扒着墙头。”
“偷看……偷看邻居家几个女娃洗澡……”
说到这里,沈溪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