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他早就不是了。
“不了,有点头疼。”江峋站起身,拍了拍王鹏的肩膀,“我去趟洗手间,透透气。”
他走出包厢,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。
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。
江峋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推开窗,夜风灌了进来,带着几分凉意,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。
他掏出手机,给王鹏了条信息。
【头还是疼,我先回去了。】
然后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。
……
第二天,早上八点半。
江峋准时出现在刑警支队一队的大办公室。
和他想象中窗明几净,人人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完全不同。
这里,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。
混乱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。
十几张办公桌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,桌上堆满了文件、案卷和吃剩的外卖盒子。
墙上的白板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人名,最中间用红笔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。
“731”。
办公室里的人,个个眼圈黑,神情憔悴,走路都带着风。
电话铃和键盘敲击的动静此起彼伏。
整个一队,像一个高运转到快要冒烟的破旧机器。
王鹏比他到得还早,正拿着一块抹布。
卖力地擦着自己那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办公桌。
“早啊!”看到江峋,王鹏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你昨晚可走早了,后来陈锐又请大家去第二场了,那叫一个豪气!”
江峋点点头,没接话。
他刚把自己的东西放下,一个沉闷的嗓音就在办公室门口响起。
“江峋,王鹏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是队长王兴邦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,眼窝深陷,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至少两天没合眼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跟了上去。
王兴邦的办公室更小,也更乱。
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,从一堆文件底下扒拉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,扔在桌上。
动作简单粗暴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喏,你们的案子。”
王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他往前凑了一步,有些激动地问。
“队长,是什么案子?抢劫?还是杀人?”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要大干一场。
王兴邦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