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夫斯基愣了一下:“说。”
季子然把那个梦,又讲了一遍。
讲完之后,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洛夫斯基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:“你确定?”
“我不确定。但我信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洛夫斯基说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季子然说:“因为你是朋友。”
洛夫斯基笑了,笑声有点苦。
“朋友。。。。。。好。我信你。需要我做什么?”
季子然说:“十月二十五日到三十一日,会有一场雨。那场雨,就是祸源。毛熊的基地,穹顶防护罩能全功率开启吗?”
洛夫斯基说:“核心基地可以。正在建的还不行。”
季子然说:“那就让所有人,在那之前撤到有防护罩的地方。水源也要保护,地下水会被污染。你们最好也派人去雪山采集样本,确认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”
洛夫斯基沉默了几秒,说:“十天。。。。。。够吗?”
季子然说:“不够也得够。能做的尽量做。至少保住一部分。”
洛夫斯基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我马上安排。”
季子然顿了顿,又说:“欧罗巴那边。。。。。。你们离得近,可以提醒一下。但不要抱太大希望。”
洛夫斯基苦笑:“我知道。乔治那个人,压不住下面那些。就算告诉他,他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季子然没有再说什么。
挂断电话前,洛夫斯基忽然说:“季女士,谢谢你。”
季子然说:“不用谢。”
电话挂了。
青藏高原,某融水监测站,1o月15日,清晨6点
监测员王鹏程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手在微微抖。
水温,48小时内上升了3度。微生物含量,标8o倍。但让他真正不安的,是声呐图上那些移动的斑点——它们正在顺着融水,向雅鲁藏布江的下游移动。
他拿起卫星电话,准备向上级汇报。
信号断了。
他试了三次,都是忙音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消融的雪山。
阳光照在雪山上,很刺眼。
但他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在那片刺眼的光芒里,睁开眼睛。
上午九点。
晨曦基地,研究院。
季子然带着林澜走进实验室的时候,初晓正在显微镜前盯着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季子然的脸色,愣了一下。
“季顾问?出什么事了?”
季子然没有废话,直接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初晓听完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远古病菌?雪山融水?那场雨?”
季子然点头。
“我需要你带队,研水源净化装置。从今天开始启动。”
初晓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