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开始光。
先是淡淡的蓝色,像清晨的湖面。
然后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最后——
一个漩涡出现了。
不是真的漩涡,而是一个光组成的漩涡。它在通道中央缓缓旋转,像一团被驯服的星云。漩涡深处,是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“成功了?”纪诚的声音在抖。
陈执礼没有说话。他死死盯着那个漩涡,眼睛一眨不眨。
石尉握着笔记本的手,指节白。
袁无相捻须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苏无尘脸上的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。
季子然忽然开口“扔个东西进去试试。”
石尉放下笔记本,拿起一个标记好的金属球。那是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实心钢球,表面刻着编号和日期。他走到装置前,深吸一口气,把金属球扔进漩涡。
金属球消失在黑暗中。
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任何波动。就那么消失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十秒后,另一个装置——那是放在隔壁实验室的接收装置——屏幕上亮起一个光点。
陈执礼冲过去,盯着那个光点。他的手在抖,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然后他猛地回头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“接收到了!金属球完整!位置偏移小于一毫米!”
实验室里瞬间炸了。
纪诚抱着石尉又蹦又跳,把石尉的笔记本都碰掉了。石尉难得没有骂他,只是站在原地,傻傻地笑。
陈执礼瘫坐在椅子上,摘下眼镜,用手捂住脸。他的肩膀微微颤抖,不知道是哭还是笑。
袁无相捻须微笑,眼中满是欣慰。
苏无尘依旧笑眯眯的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季子然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漩涡,嘴角微微弯起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但她身后的林澜看到了。
那是笑。
林行之从林澜怀里探出脑袋,好奇地看着那个漩涡,忽然说“妈妈,那个洞好漂亮。”
季子然低头看他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嗯。是漂亮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“行之,谢谢你。”
林行之眨眨眼睛,笑了“不客气,妈妈。”
十月五日。
第一批迁徙的民众,已经陆续抵达各自的生存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