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记者问他,在赛场上最难忘的是什么。
王大力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忽然说“最难忘的。。。。。。是豆豆给我挡那一下。”
周小豆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。
王大力没看他,眼睛盯着某个虚空,声音难得地不那么洪亮了“就是打那个大怪物的时候,俺冲得太猛了,没看到侧面有东西。”
“是豆豆,那么小一个人,愣是冲过来,用那个‘玄冰’帮我冻住了那玩意儿的爪子。”
“要不是他,俺那条胳膊就废了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忽然又咧嘴笑起来,“所以俺现在这条胳膊,是豆豆给的。以后谁敢欺负豆豆,俺第一个不答应!”
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,还有女记者小声的“好萌”。
轮到张明辉的时候,他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分析了“团队协作的数据模型”、“能量资源优化配置的实践应用”以及“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战术稳定的心理机制”,听得台下的记者们一愣一愣的,几个拿着小本本记录的年轻人甚至开始奋笔疾书,生怕漏了什么“专业术语”。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坐在赵铁柱旁边、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身影上。
周小豆面前的话筒被调低了高度,他端端正正地坐着,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,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和无数双眼睛,小脸绷得紧紧的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。
“周小豆小朋友,”一个女记者柔声问道,“你今年才六岁,是整个赛场年纪最小的参赛者,却拿到了少年组个人第一和团队总分第一。你害怕过吗?是什么支撑你坚持下来的?”
周小豆眨眨眼睛,认真想了想。
“害怕过,”他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第一次看到好多怪物的时候,腿都软了。后来习惯了,就不那么怕了。”
台下响起轻轻的笑声。
“支撑我坚持下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歪了歪头,看向身边的赵铁柱,又看向台下某个方向——那是留给家属的座位,外婆正坐在那里,用手帕擦着眼睛,见他看过来,连忙挥了挥手。
周小豆的眉眼弯了弯,收回目光,对着话筒说“有铁柱叔,有大力叔,有明辉叔,有刘奶奶、陈老师,有刀伯伯、佐叔叔。。。。。。还有大家在身边,我就不怕。还有外婆,她在外面等我回家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小脸上浮现出一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说了出来“还有季阿姨。季阿姨说,让我加油。我想让她看到,我没有辜负她的期待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出更加热烈的掌声。
布会结束后,还有单独采访。
赵铁柱他们被请到隔壁的小厅,一家一家媒体轮流进来。
有些问题重复,有些问题刁钻,但他们始终保持着那份从赛场上带下来的沉稳和坦诚。
等到所有采访结束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走出政务中心大门时,阳光正好。
门口的广场上,不知何时聚集了几百号人,有年轻人,有老人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。
他们看到守望联盟出来,立刻欢呼起来,挥舞着手里的东西——有些是自制的应援牌,有些是手机,还有几个孩子举着周小豆的画像,上面的Q版小人画得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。
“赵铁柱!好样的!”
“王大力!纯爷们!”
“周小豆!小豆豆!姐姐爱你!”
周小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往赵铁柱身边靠了靠,但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悄悄翘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辆低调但明显经过改装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广场边缘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身影走了下来。
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,那头如瀑的黑和琉璃般的眸子,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季子然。
她怎么来了?
赵铁柱愣住,周小豆愣住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季子然缓步走向他们,身后跟着笑眯眯的季安邦老爷子和依旧一脸温和的林澜。
那些欢呼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却又忍不住举起手机,对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疯狂拍照。
“季。。。。。。季大佬?”王大力结结巴巴。
季子然走到他们面前,目光先落在赵铁柱身上,微微颔,然后转向周小豆。